中午下班,薄修沉本來還打算跟著方明歡出去吃飯,結果被一個電話走了。
方明歡特地選在寫字樓樓下沒什麼人的面館吃面,剛端著面坐下,同事易琳就在對面坐下了。
易琳是地產部的,平時和關系還不錯,前段時間出差去別的城市看地了,前兩天才回來。
“什麼況啊?我才出去多久啊,一回來怎麼聽說你要為薄氏集團總裁夫人了啊?”
上班時間不好問,易琳最討厭吃面,為了打聽八卦,都犧牲自己的味蕾了。
方明歡淡定道:“你先跟我說,你聽到什麼版本。”
易琳立刻神采飛揚:“霸道總裁薄雁廷為你怒發沖冠,沖進廁踹門救人。”
方明歡夾起一筷子面條,吹了吹,問道:“沒有提霸道總裁我喝酒,我差點休克的事麼?”
易琳站隊霸總:“那霸總也不知道你吃了頭孢啊……”
方明歡腹誹:吃頭孢也是因為他。
“還有薄修沉!當時也在那場飯局上吧?他竟然跑到我們這里來實習!這合理麼?他們那房雖然比不上薄雁廷,但是以後也是要去繼承公司的吧?來我們這里干什麼?”
易琳著嗓子像在念八點檔狗劇的口播:“薄雁廷為沖廁,薄修沉追來實習!兄弟為反目,最終花落誰家!”
聽著薄雁廷像是個保潔。
方明歡深深嘆了一口氣。
易琳見當事人臉不太好,就不提這茬了,聽說了方明歡被要求去跟城南那個項目,便又聊起城南那個項目。
方明歡正愁呢,如果能夠解決李林,自己再去提辭職也更有底氣。
易琳是地產部的,在地產方面接得更多,方明歡試探地問:“城南土地管理局的李長,這個人你有沒有打過代?”
“李長?李林啊?”易琳果然認識。
方明歡點點頭。
“你沒聽說嗎?他住院了。”易琳眼睛瞪得大大的。
方明歡吃了一驚:“住院?”
“對啊。我跟你說啊。”易琳湊過來一些,聲音得低低的:“你說這個項目是不是不干凈啊?之前不是那個一把手被雙規麼?那個李林前兩天被人砍了一只手。”
“砍了一只手?!”方明歡震驚道,聲音也不小心抬高了一些。
易琳點點頭,說:“是啊,嚇人吧?”
“啪嗒”一聲,方明歡的筷子落了地。
腦子轟了一聲。
想起薄雁廷說的話,難道是薄雁廷干的?
易琳重新幫方明歡拿了一雙一次筷子,唏噓道:“嘖,慘一中年男人,下班路上被人攔著砍了手,錢也沒搶,估計是尋仇。不過他本來就是個老胚,該!”
方明歡到了驚嚇。
在薄雁廷邊待了兩年,雖然知道薄雁廷能把薄氏壯大到這種地步,背後肯定用過一些手段,但是從沒有真的見識過薄雁廷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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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回去,的心臟還忍不住砰砰跳。
方明歡拿了個抱枕,墊在辦公桌上,打算瞇一會。
薄修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一邊打游戲,一邊喊:“小方,你會打游戲麼?我帶你。”
方明歡沒說話,轉了下腦袋,把後腦勺對著薄修沉。
薄修沉有些不高興:“小方,你怎麼那麼冷漠啊。上次你還要我加微信來著。”
說到加微信,想起自己出院結賬的時候,前臺是沒有收費的。
又把頭扭回來:“醫藥費是你付的麼?多錢,我轉給你。”
薄修沉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看了方明歡一眼,想了一會,說:“那你加我微信轉給我吧。快快快,你先打開掃一掃界面。”
方明歡把點開掃一掃,把手機遞過去。
薄修沉立刻從游戲界面切換出來,然後點開自己的好友二維碼湊過去。
“嘀。”
掃碼功提示音一響起,薄修沉立馬把手機收回去,切回游戲界面。
過了兩秒,就聽見薄修沉低聲罵人:“……你踏馬才掛機狗,老子剛剛有急事。”
薄修沉一局游戲結束後,方明歡問他醫藥費多錢。
薄修沉有些傲:“醫院都是薄家的,要什麼醫藥費。”
方明歡想了想,也不堅持了。
這下薄修沉有些不干了:“哇,你這個人還真是一點不客氣。 ”
方明歡目無害:“薄雁廷我喝的酒,不給醫藥費的確是應該的。”
薄修沉不屑地“切”了一聲:“這話你敢當著我哥的面說麼?”
方明歡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趴在辦公桌上,保持著腦袋埋在抱枕里的姿勢,閉上眼睛假寐。
薄修沉有些震驚:“你剛剛是不是翻我白眼了?!”
被輕視的薄修沉憤懣地一屁坐到辦公椅上,到方明歡工位上。
他的腦袋靠過去,湊近方明歡的耳朵,半張臉在的辦公桌上,充分尋找存在:“我跟你說,婉欣姐盯上你了。”
說完,薄修沉一臉得意地等著方明歡的反應。
果然,方明歡倏地整張臉轉向他,只是薄修沉剛剛挨得太近,方明歡轉過來後,兩人幾乎是臉著臉,中間最多兩拳的距離。
一瞬間和他四目相對。
方明歡那雙清眸流盼的眼睛和眼尾那顆蠱人心的淚痣,一下就毫無防備地在薄修沉眼前放大。
驚得他心臟跳一拍,臉瞬間發燙。
“臥槽!”薄修沉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等整個人離方明歡兩米遠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只好不自然地加了一句:“嚇我一跳……”
方明歡不為所地盯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薄修沉佯裝咳嗽了兩聲,又坐回椅子上,只是這回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這邊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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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鼻子,接著說:“沖進廁、公主抱、開車送醫院,這三件事單拎一件事出來,就能知道我堂哥和你關系不簡單。”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又加了一句:“我哥可是薄雁廷啊,'薄寡義’的薄,他可不是什麼見義勇為的良好市民。”
薄修沉以為他說完,方明歡至會有些吃驚,但方明歡從頭到尾的表都沒什麼改變,只有最後帶了點疑問的表。
薄修沉興致:“你問,有什麼疑問你大膽問。”
方明歡眨眨眼,一臉真誠:“薄雁廷知道你說他薄寡義麼?”
薄修沉今天第二次從椅子上彈起來:“臥槽,方明歡我勸你不要薄寡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