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歡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洗完澡怎麼暖和就怎麼穿了,穿這樣來酒吧的確是有些老土。
鄧森呷了一口酒,問要喝點什麼。
“ 不好意思,我酒量不是太好,喝點度數低的吧。”
“是我不好意思,大晚上找你來喝酒。”說完,鄧森揚手,招來服務生,給點了一杯大都會。
“我剛回國,想找個一起出來喝酒的都很難。”鄧森有些苦惱。
倒不是找不到,只是不想和那些想著的人喝。
方明歡并不是擅長際的人,在來之前甚至擔心自己會冷場。
但是鄧森恰恰相反,是個很能掌握節奏的人,基本都是在說,又恰到好地詢問方明歡一些不涉及私的事。
沒有問那天雨夜為什麼渾淋獨自走在山路上。
鄧森從事珠寶設計,有自己的珠寶品牌,不久前剛從國外回來創業,工作很忙。
清吧里音樂舒緩,酒杯里的酒喝下去甜酸,也覺不到太刺激的酒味。
方明歡難得有些放松。
鄧森幾杯酒下肚,已經很親昵地方明歡“明歡”了。
“明歡,你有男朋友嗎?還是已經結婚了?”鄧森問道。
男朋友?
方明歡腦海里閃過一瞬薄雁廷的臉。
隨即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地苦笑了一下。
“沒有。”方明歡搖頭,的酒杯空了,腦子到一點酣暢。
“這麼漂亮是該好好挑一挑。”鄧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又真誠地問,“以後可以常約你麼?我剛回國,沒什麼朋友。”
“當然!”方明歡笑起來,白皙的臉上有一抹酒後的紅,整張臉顯得更加明。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鄧森一晚上,一杯接著一杯,喝得臉酡紅,有醉了的姿態。
方明歡只喝了一杯,意識倒還比較清醒。
擔心一會兒鄧森說不清自己的住址,趕坐到邊,詢問等會把送到哪里去。
鄧森擺擺手,說:“沒事,我已經讓我弟弟來接我了。”
剛說完,歪了歪腦袋,朝不遠看去,像是看到了誰,臉上笑了起來:“川崽,這里。”
方明歡轉頭,隨著的視線看去,一個材頎長的年輕男人從不遠走過來。
男人二十三四歲,十分清俊。
他先是看了看鄧森,又抬眼看了眼方明歡,最後把視線落回到鄧森上,臉有些不自然的尷尬:“怎麼又喝酒了?”
“川崽,乖弟弟,你來接姐姐啦。”
一米八幾大高個的男人,聽到“川崽”這個稱呼,臉忍不住又變了變。
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眼方明歡,趕去扶鄧森,忙不迭地說:“不要瞎喊!”
他又扭頭朝方明歡點點頭:“你好,我是鄧森的弟弟,鄧齊川。”
方明歡跟著打招呼:“你好,我是方明歡。”
鄧森一只手攏在邊,假裝小聲,實際超大聲地朝鄧齊川說:“川崽,姐姐認識個超級大!”
努努,指了指旁邊的方明歡:“喏,這個!就這個!”
鄧齊川生怕鄧森又說出什麼沒禮數的話,趕回應:“看到了看到了,你不要再喊了!”
方明歡穿好服,說:“那我先去結賬。”
“哎!”已經有些歪東倒西的鄧森,此時還有意識來攔,大手一擺:“我們家沒有讓結賬的習慣!”
頭一仰,指揮鄧齊川:“你去結賬。”
“知道了知道了。”鄧齊川有些無奈,“你先把外套穿好,等會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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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的人力氣是很大的,方明歡幫著一起給鄧森穿好了服,轉就要去結賬。
鄧齊川喊住,用令人舒服的語氣道:“方小姐,還是我去吧。我姐要是知道是你結的賬,會跟我鬧翻天的。”
看起來,兩姐弟的關系真的不錯。
方明歡沒堅持,只能下次再找機會請回來。
兩人一起把鄧森弄到了酒吧門口的車里。
鄧森躺在車後排,里還在嘟囔著什麼,鄧齊川把自己的外套往上一蓋,兇地朝說道:“這半年你都別想喝酒了。”
方明歡看著,覺得這個場景有些悉,角不自覺揚了點笑意。
以前秦崢去夜宵攤逮的時候,也是這麼兇的。
鄧齊川剛好關上後車門,轉就看見方明歡一臉溫婉的笑意,不愣了一下。
折騰了這麼一會兒,他覺得臉有點熱了。
鄧齊川清清嗓子,道:“方小姐,我送你。”
方明歡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擺手道:“沒事,我打個車,很快的。”
沒想到鄧齊川很堅持,還義正言辭道:“順路的。”
他這顯然是玩笑話,都不知道對方的住址,哪里來的順路?
方明歡被逗笑了,不好再拒絕。
另一邊,濃重的夜里,王將車拐進薄氏莊園的大門。
從厚重的庭院門開到莊園主宅還有一些距離,王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看薄雁廷。
薄雁廷金眼鏡也沒摘,正閉目養神。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睡著,薄雁廷銳利繃的臉部線條也很容易給人一種膽寒的氣勢。
王言又止,不知道這種事需不需要提。
薄雁廷似有察覺,先開了口,聲音低沉:“有事就說。”
王立刻說道:“薄,昨天那三個人的已經找人去打斷了,這邊也代了,讓那些人和方小姐保持距離。”
這并不是什麼值得匯報的事,但王覺得還是得說一下。
畢竟早上一到公司,薄雁廷代完工作,還特意提了一下這件事。
薄雁廷抬起眼皮,朝車窗外看去,此時轎車正繞過一片寧靜的人工湖泊,在暗夜里黑沉沉的。
很快,車輛行駛到一幢白歐式建筑的主宅,停在門廊下。
管家過來拉開車門,接過薄雁廷手里的外套,低聲恭敬道:“爺,老爺正在客廳等您。”
老爺說的是薄仁州。
薄雁廷抬手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薄仁州自從全部放權給薄雁廷,已經很過問他公司的事,這麼晚還等著他,無非是訂婚的事。
他大步走進客廳。
整個客廳大面積使用了灰和黑的大理石磚,即使挑空十米的客廳,吊垂著一盞巨大樣式繁復的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也很容易給人一種沉重的抑。
薄雁廷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薄仁州,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真皮沙發上坐下,喊了一聲:“爺爺。”
薄仁州一頭花白的頭發,但因為久居上位,還沒有顯出老年人的頹態來,目仍敏銳。
他不滿道:“現在見你一面真的是難。”
薄雁廷現在一周最多回一次薄家主宅。
薄雁廷不愿拿話敷衍他,沒有開口。
薄仁州也不廢話,直接說:“你最近在忙些什麼?你跟婉欣訂婚的事也該擺上臺面談一談了。外面都傳什麼樣了,趙婉欣一個孩子,你總該考慮考慮人家的名聲。”
大概是趙婉欣又到他這里來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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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雁廷臉上沒什麼表,直接說:“年末有些忙,忙完這一陣再說吧。”
薄仁州見薄雁廷對訂婚這件事不抵,臉終于緩和了一點。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警告似的說:“既然決定要訂婚了,你在外面該收斂就收斂,不要和你父親一樣,因為一個人,弄得一塌糊涂,讓別人看了笑話。”
有錢人在外玩人十分常見,但是像薄見林這樣弄得妻離子散,小三登堂室的還是數。
薄仁州當然知道薄雁廷不是耽于的人,但是今天趙婉欣來探他,喪著臉在他面前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說薄雁廷在外面好像有喜歡的人。
他這才順提起一句,倒不是真的擔心薄雁廷為人做出什麼沒有分寸的事。
薄雁廷顯然也覺得薄仁州說這個有些荒謬,他忍不住冷笑一聲,不屑道:“玩玩而已,膩了自然會理掉”。
薄仁州不置可否,只是冷然道:“不要忘了你今天說過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