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氣,十公里的路程開了四十分鐘,到了目的地,方明歡讓司機大叔在附近等一會兒。
好在咖啡店沒什麼客人,咖啡很快做好,方明歡打包帶走。
在回去的路上,方明歡突然收到易琳的信息。
——我看到薄總回來了,等會兒你好好跟他告個狀,你是薄總助理,又不是姓趙的助理,哪有人這麼使喚的啊!薄總都沒讓你下這麼大雨出去買過咖啡呢!
方明歡讓司機盡量開快一點。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慢悠悠道:“小姑娘,快不了的呀,安全最重要的嘛。”
好不容易回到公司,即使方明歡打了傘,服上也落了不雨,鞋子全了,很是狼狽。
在電梯間遇到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都忍不住輕呼:“哎呀,方助,怎麼淋這樣!”
方明歡無奈笑笑,快速回到工位上,快速地了幾張紙了雨水,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把咖啡從保溫外賣紙袋里拿出來,端著去了總裁辦公室。
敲門進去,看到薄雁廷正坐在辦公桌的轉椅上,趙婉欣站在他旁邊,有些親昵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在談論著什麼。
方明歡微低著頭走過去,把咖啡擺放在趙婉欣一側,道:“趙小姐,這是您要的咖啡。”
薄雁廷抬眸看了一眼,冷厲的目落在漉漉的服和額前的發上,劍眉蹙起:“誰讓你這副德行進來的?”
方明歡抿,一時語塞。
趙婉欣漫不經心地接過話道:“怪我,我也不知道方小姐買杯咖啡能那麼久,搞這個樣子。”
方明歡立刻傾道歉:“不好意思趙小姐,路上耽誤了點時間。”
趙婉欣拿起咖啡,打開喝了一口,隨即皺眉道:“方小姐,我要的是五分糖的。”
方明歡愣住了:“剛剛您說要三分……”
理論上來說,三分糖和五分糖差別也并不太大。
趙婉欣不高興地打斷道:“我一直喝得就是五分糖的咖啡,難道我連自己的喜好都記不清楚嘛?”
趙婉欣放下咖啡,扭頭去看薄雁廷,用略帶撒的語氣說道:“啊不開心,一下午連杯咖啡都喝不上。”
其實平時趙婉欣很在薄雁廷面前表現出這麼驕縱的姿態,但心里實在有氣。
上次和薄雁廷在旋轉餐廳吃飯,薄雁廷接了個薄修沉的電話,就匆匆結束用餐離開了。
約約聽到電話里傳來“方明歡”的名字,雖然事後給薄修沉打電話質問,薄修沉說只是他自己跟人鬧矛盾去了派出所,沒有其他人,趙婉欣還是到不安。
畢竟薄雁廷不是那種會為了薄修沉那些小打小鬧的事親自出面的人。
趙婉欣故意為難方明歡,也是想借機試探試探薄雁廷的態度。
看看他到底會不會維護一個小小的助理。
沒想到,下一秒就看見薄雁廷手拿起桌上咖啡,抬手往方明歡上扔去。
瞬間,咖啡杯蓋分離,溫熱的咖啡在方明歡前迸濺開來,前的服臟污一片,方明歡的臉上、服上全部都是咖啡,有一些還順著脖子淌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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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雁廷扔咖啡的作毫無預兆,不僅是方明歡沒有反應過來,就連旁邊的趙婉欣也被嚇得一跳。
方明歡腦子發懵,任由臉上的咖啡一滴滴地落在自己的服上和辦公室的地毯上。
薄雁廷臉上的表毫無波,只是看著,淡淡道:“再去買一杯。”
方明歡像是被人打了一掌,臉上火辣辣地疼。
以為自己已經被辱得足夠習慣,可是薄雁廷總有辦法一次又一次地把的尊嚴碾得稀碎。
努力平穩住自己的聲線,聲音里還是不自覺得帶了一哽咽:“好的,薄總。”
說完,蹲下,撿起地上的空杯子和蓋子,轉走出辦公室。
在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瞬間,聽見薄雁廷對趙婉欣說:“現在,你開心了麼?”
方明歡抬手,用袖在臉上抹了一把,快速走回到辦公室。
一路過來,幾乎辦公室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
方明歡今天被趙婉欣點名進去泡咖啡,又讓冒雨買咖啡,現在方明歡被潑了一的咖啡。
隨便哪一點都足夠大家充分發揮想象力,添油加醋描繪各種八卦了。
這些八卦無非都指向一點,方明歡得罪準老板娘了。
方明歡像是看不見周邊人的目似的,徑直走回工位,把手上的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
又拿起傘出了辦公室。
重新下單車,巧的是,還是剛剛那個司機大叔。
上了車,司機大叔都驚訝了,他轉過頭再次確認:“還是去剛剛那個咖啡店啊?”
方明歡點頭道:“嗯。”
現在上已經滿是咖啡和雨水暈的痕跡。
司機大叔大概有了一點自己的猜測,眼里流出同,從儲兜里扯了幾張餐巾紙遞給方明歡,小聲嘀咕道:“誰這麼折騰人啊……”
方明歡接過,道了謝。
現在已經是晚上五點鐘,明顯比下午的時候堵了一些。但司機大叔這回明顯比上次車速快了很多,各種變道超車,好像比方明歡還著急似的。
到咖啡店已經是五點半了,現在是車高峰,方明歡讓司機大叔不用再等。
大叔擺擺手,諒地說:“沒事,我等你。”
方明歡進去點了一杯五分糖的拿鐵,又點了一杯熱的水果茶。
等回去的路上,更堵了。
路邊商鋪的招牌燈已經慢慢點亮,模糊的暈在沖刷的雨水中一閃而過。
到達公司,方明歡把那杯水果茶放在主駕旁邊的杯槽里,道:“謝謝你,大叔。”
還沒等大叔開口說話,撐開傘下了車,沖進雨里。
寒風吹斜雨,傘簡直了擺設。
來回這麼幾趟,方明歡簡直邊走路邊淌水。即使進了辦公大樓,也覺得渾冰冷。
方明歡覺得今年真的是是跟雨天犯沖。
電梯上到頂層,“叮”地一聲打開。
方明歡提著咖啡正打算邁出去,就看見電梯外的薄雁廷和趙婉欣。
方明歡快步走出去,側讓了讓,旋即把手里的咖啡雙手遞給趙婉欣,道:“趙小姐,你的咖啡。”
趙婉欣瞥了一眼,兩手指過咖啡外賣的手提袋子,面苦惱:“方小姐,天都黑了。我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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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趙婉欣手腕往旁邊一歪,把咖啡扔進了電梯外面的垃圾桶。
然後跟著薄雁廷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閉合。
直到電梯外那抹狼狽的影在視線里徹底消失,趙婉欣才像是終于出了一口,到一陣暢快。
面前潔锃亮的轎廂面板上正反著薄雁廷拔頎長的形。
忍不住抬頭去打量,卻看見薄雁廷冷峻的面容里帶了一不悅。
不自覺地心下一跳。
高級電梯運行順,一點噪音都聽不見。
驀地,聽見薄雁廷的聲音響起,在封閉的電梯里帶了點冷的回音。
“以後不要再做這麼跌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