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北曲起手指敲敲額頭:“你要是真能跟上,我就讓你去。”
“謝謝哥哥。”林瑤伽驚喜道,“哥哥你對我真好。”
“我真服了。”林詞氣得摔筷子走人。
林父說了他幾句,林詞頭也沒回。
不過林詞經常發脾氣,家里幾個人都習慣的,他走了,氛圍也沒變。
吃完飯後,林瑤伽回到房間,把新辦的卡安裝好,重新搞了個微信號。
然後保存龐蒙給發的二維碼到手機存里,用新的微信號掃了一下。
唉,真是個天才。
林瑤伽晃晃腦袋,嘆一句。
幾乎下一秒,霍頌今好友通過的消息就傳過來了。
快到離譜。
林瑤伽有點震驚。
上一次加好友,好像是花了一晚上吧。
林瑤伽:【大佬,你這速度有點快啊。】
霍頌今:【剛好在玩手機。】
林瑤伽:【噢噢噢。】
林瑤伽:【我去洗澡了,先不打擾你了。】
發完這句話,盯著上方的“對方正在輸中”。
半分鐘後,那邊潦草地回了一句:【嗯。】
林瑤伽退出來,登上另一個微信號,再次點開那悉的頭像。
一連串作,簡直不要太流利。
還沒有談,提前過上了腳踏兩條船的日子。
有點心虛地鼻子:【998,怎麼覺我有點渣呢?】
998微笑,言簡意賅,毒舌道:【去掉覺。】
【啊,不管了。】撓撓頭,嘆一聲,【這也是為了大佬好。】
林瑤伽練地換上新人設,給霍頌今發消息:【兄弟,來一局?】
霍頌今:【。】
林瑤伽沒看明白,皺著眉:【?】
霍頌今:【上號。】
上號就上號,你發什麼句號啊?
顯得你很牛嗎?
有病!
默默腹誹,手上卻老老實實登上號,打開了變聲。
兩人打了一個小時就停了。
因為能覺到大佬的心不是很好,如果說前幾天是沉默寡言,那麼今天就是一個啞。
兩局游戲下來。
他說的最長的話就是:“回來,房子里有人。”
第二局結束時,林瑤伽訕訕地笑了下:“大佬,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事。”男生嗓音低,帶著幾分煙後的沙啞。
還的。
林瑤伽還能說什麼,只能說:“今天先打到這里吧,我還有約。”
“好。”
下了游戲,霍頌今起。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臺燈,他出了門,去了天臺煙。
這邊其實算是京城最不發達的區域了,很多低矮的樓層。
夜風一吹,帶著幾分沁涼。
霍頌今咬著煙,吸了一口,薄薄的煙霧被風吹散,額前的銀發也悉數被吹到後面,出潔飽滿的額頭,狹長的眼睛被風吹得眼尾發紅。
程炎從洗澡間洗完澡出來,見他一人站在臺邊,滿孤寂。
忍不住走過去。
“你發什麼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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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頌今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轉頭看他。
程炎見他指尖夾著煙,心里稍稍有了些猜測。
平日里他很吸煙,多數吸煙都是因為霍家的事。
“賈芳舒又作什麼妖了?”程炎問道。
賈芳舒是霍家的主母,也是霍頌今喊了十多年媽媽的人。
“不算什麼大事。”
霍頌今淡淡道。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事本就不算什麼大事。
他從霍家離開後,微信里還有賈芳舒的好友。
離家那天,霍頌今坐在出租車上,指尖在刪除鍵上猶豫好久,最終到底沒有按下。
賈芳舒也不知道出于怎麼樣的想法,也沒刪除他。
今天霍頌今無聊刷朋友圈時,看到了新發的朋友圈。
一行短短的字:即便兒子十多年不在邊,可脈終究就是脈,他依舊很優秀(拇指)(拇指)(拇指)。
下面跟著霍丞宇穿西服照鏡子的兩張圖片。
霍頌今看著那條朋友圈,忽然想起霍馳再次出軌那天,賈芳舒歇斯底里地把他房間的鍵盤和電腦扔出去,砸了個稀爛的時候。
賈芳舒向來是一個很注重優雅的人,平日里服有點褶皺都不會穿出去,會吩咐家里傭人再把服熨一遍。
那天,頭發凌,一個掌扇他臉上:“你天除了打游戲還會干什麼?!你就是個廢,敗類!要不是你太沒用了,你爸怎麼會一門心思想再生一個?!”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廢兒子?!”
大哭著,怒吼著,發泄自己的怒火。
銀發男生紅著半邊臉,站在一側,悶聲不語。
他其實已經很習慣這種況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跪著道歉請求媽媽原諒的人。
霍頌今在十七年里生命里,切會到,不是所有父母都會給自己的孩子獻上最無私的。
霍馳生了一張好面孔,年輕時風流浪,從娛樂圈當紅影星到十八線青模,玩了個遍。
賈芳舒則是在父母規劃下,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的乖乖。
霍賈兩家聯姻,賈芳舒嫁給了霍馳。
一開始霍馳對很好,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賈芳舒沒怎麼談過,非常他的寵溺,一顆真心全部付出,以為自己命好,遇到了。
可是結婚第二年,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後,在某個下午,帶著帽子來到霍氏大樓,想給霍馳一個驚喜。
推開門,卻看見他摟著書部新來的助理接吻。
霍馳風流慣了,賈芳舒長相其實很一般。
小家碧玉剛開始接,還有點新鮮。接久了,也就厭倦了。
賈芳舒夢破碎。
隨著丈夫一次次的出軌,一次次的夜不歸宿,哭過鬧過,但霍馳毫沒有心,反而厭倦那個潑婦樣子。
于是,賈芳舒就把怒火與仇視轉移到了霍頌今上。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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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哭著哄媽媽的小孩,早在歲歲年年積攢的失中,不再期待母。
霍頌今忽然想起他拖著行李箱,從霍家離開時,跟霍丞宇簡單打了個照面的事。
那時霍丞宇穿著霍馳買的高檔西裝,西裝很合,他卻仿佛穿了大人的服,很局促地抬頭和霍頌今對視一眼。
幾秒後,霍丞宇垂下頭,不自在地擰了擰袖子。
他個子高,卻與周圍格格不。
霍頌今說不出來自己心里的滋味。
對霍丞宇愧疚嗎?
好像有點,畢竟是他當了十七年的大爺。
可是,這十七年里,他過得并不開心。
……
完最後一口煙,霍頌今了把頭發,手指在頭發里梳了梳,也不再繼續回憶。
程炎點了煙:“你陪玩做的怎麼樣了?”
霍頌今瞇著眼睛:“現在還有一個顧客,了一個月定金,這個月之後就不做了。”
“當主播?”程炎問。
霍頌今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