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黎不傻。
江亦城在這個時間對和陸羨下手,不就是知道沈千霖去國外出差嗎?
在帝都,除了沈千霖,求救無門。
江亦城覺得,只要不傷害到阮初黎的命,打一頓,辱一頓,沈千霖就算知道了,也不算事。
不然,他也不敢在婚禮那天打阮初黎了。
江亦城承認,在阮初黎拿溫明希威脅他的時候,他是真的了殺心的。
事後就偽裝阮初黎跟野男人跑了。
他有本事讓沈千霖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任、何、痕、跡!
前提是,沈千霖不懷疑他。
倘若阮初黎出事以後,時不時的有一條信息發出去,有到沈千霖郵件的,有到沈千霖手機的,還有發到網上的。
他最多能保證那麼一兩條不被沈千霖刷到。
不能保證所有的信息都不。
沈千霖不懷疑到他上,或許不會查到什麼。
但是阮初黎的信息直接點名了他,沈千霖若是準的查,他不敢保證沈千霖什麼都查不到。
沈千霖或許不那麼看重阮初黎。
可阮初黎畢竟是他朋友。
讓沈千霖知道阮初黎被他弄死了。
他討不了好。
甚至他背後的江家也討不了好。
江亦城的肋就是溫明希和江家。
阮初黎準拿。
江亦城眼神鷙的看著阮初黎,眼里的殺意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阮初黎知道江亦城慫了。
在心里冷笑。
後空無一人,敢破罐子破摔,江亦城敢嗎?
看著江亦城:“放了陸羨,我答應你,在沈千霖出差回來之前,我會離開帝都,永遠不會回來。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
江亦城的拳頭握,指節泛白,眼神在阮初黎臉上逡巡,似在權衡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松開拳頭,冷哼一聲:“好,我放了陸羨。但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讓我發現你還留在帝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讓阮初黎在沈千霖的邊消失。
不要阻礙了溫明希和沈千霖。
阮初黎離開帝都,效果也是一樣的。
最後,苗玉晶這邊翻供了,說當時不清醒,其實是陸羨救了。
警察這邊確認跟陸羨無關,就把陸羨放了。
陸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分了。
阮初黎扶著他走出警察局。
陸羨鼻青臉腫的臉上都是愧疚和不安。
“姐姐,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你不要管我,我可以坐牢的!”
阮初黎心中酸。
是沒用,才讓陸羨被這麼欺負。
明明的男友沈千霖在帝都是呼風喚雨無可比擬的人,卻混的這麼差。
連保護故友弟弟的能力都沒有。
甚至都不能為他討一個公道。
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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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千霖的五年,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但是阮初黎不能哭。
溫和的拍了拍陸羨的肩膀:“我沒有委屈,他們不敢我。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等你養好了,姐姐就帶你回雲城。”
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離開帝都了。
越遠越好。
——
陸羨的傷勢沒有傷到骨頭和臟,只需要好好調養就行。
阮初黎松了一口氣。
心里卻是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說過要好好保護陸羨的。
卻做不到。
帶陸羨回到了公寓沒多久,中介就給打電話,說有個客戶要過來看房。
阮初黎同意了。
要盡快賣房。
哪怕價格再多讓一些。
要盡快帶陸羨離開帝都這個是非之地。
不想再跟沈千霖這個圈子里的人糾纏了。
沒意義。
門鈴響了,看房的人上門了。
“曼珠,這套房子你要是喜歡,我就買給你。”
方子期摟著李曼珠的肩膀,一的貴氣,語氣更是豪邁。
只是,他在看到開門的人是阮初黎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阮初黎?要賣房的是你?”
阮初黎看到了方子期,下意識的皺眉,甚至很頭疼。
難道就跳不出沈千霖的圈子了嗎?
連賣房都要跟沈千霖的朋友扯上關系!
但是現在不是挑人的時候,只想盡快的出手。
于是給了方子期一個笑臉:“進來看看吧,我需要錢,我想盡快賣,價格我可以再優惠!”
“不用!”
方子期特別豪邁,“你的房子我要了,就市場價。錢我可以立刻就打給你,賣房合同你簽個字,剩下的我來弄。”
阮初黎愣了。
賣房本來是復雜的事,還想催促中介盡量弄快點。
但是現在方子期出手……
這些人都是帝都的權力中心,在普通人眼里很復雜的事,在他們的眼里卻很簡單。
再一次到了份階層的不同。
而,哪怕跟沈千霖在一起五年,也不曾踏這個階層一步。
罷了!
早該認清的。
深吸了一口氣:“好。”
快速的在購房合同上簽了字。
方子期也是一個爽快的。
當場就給轉了房款。
800萬。
甚至房子還剩下幾百萬的貸款,方子期都沒要。
阮初黎正準備說,方子期卻興的摟著李曼珠走了。
李曼珠詫異的問:“你就不問一下房子是不是還有貸款?你不怕虧?”
“虧?”
方子期哈哈大笑。
“這房子我能賺兩千萬!”
李曼珠:?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沈千霖的小人跟他鬧脾氣呢,又是賣禮又是賣房的。這些沈千霖都會花錢從我手里重金買回去的,上次那塊綠水鬼,我可是賣了沈千霖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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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期的聲音沒有收著。
阮初黎聽到了。
恍然大悟,難怪覺得李曼珠看著眼。
原來是當時收奢侈品的柜姐!
原來,那塊手表被沈千霖花一千萬買回去了?
難怪沈千霖那麼快知道賣了手表。
原來那家店是方子期的。
方子期現在這麼干脆的買的房子,竟然是為了轉手給沈千霖賺外快?
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算了,這都跟沒關系了。
房子賣了,也不拖泥帶水,立刻就買了飛機票,當晚跟陸羨兩人就離開了帝都。
——
此刻,剛下飛機的沈千霖突然覺得心口的位置狠狠的揪起。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流逝。
讓他升起了一莫名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