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思記不清霍錚南又說了什麼,渾渾噩噩進了電梯,連本沒有摁下電梯都毫無察覺。
還是在電梯停到書部那層時被王姐醒。
“今天狀態不太對啊,怎麼,昨晚和霍總累到了?”
顧佳思扯了扯沒說話,電梯門馬上關上時,忽然看到了本該在項目部打雜跑的林燦兒。
“林燦兒在書部工作?”
“對啊,已經來書部很長時間了,你不知道?”
“我……”搖著頭,小聲喃喃,“他不是這樣和我說的。”
他說的明明是讓林燦兒去基層做最苦最累的工作,給發最的工資,所有人都可以安排做事,讓每一天都過的無比煎熬,來給顧母和他妹妹贖罪。
可現在林燦兒被調來了書室,和總裁辦關系最近的部門。
是為了方便他隨時見,還是把留在邊保護?
聽到王姐說林燦兒心思多總想著懶,忙著忙著就要消失一段時間,顧佳思眼前再次浮現出霍錚南 辦公室那個可以藏下一個人的桌子。
想到的每次‘消失’都可能是躲在桌下單獨‘服務’著霍錚南,顧佳思恨不得立刻把上被霍錚南到的服丟掉。
早上沒吃飯的胃里實在沒什麼可吐,只一陣陣的干嘔,王姐一邊給順著後背一邊問是不是懷孕了,還要去旁邊水果店買些桔子給。
“不用……”話一出口,顧佳思立刻改了主意,“我和你一起去。”
但不是給自己買,而是給書部每個人都定了份果切。
兩大提的果切分完,顧佳思指著桌上剩下的一份:“還有誰沒拿到嗎,我是按人數訂的,按理說不會多。”
“報告漂亮大方的老板娘,都拿到了。”
其他人也紛紛應聲,默契的一同忽略了坐在角落桌上空空如也的林燦兒。
王姐咽下里的瓜,提議把剩下的果切送去給霍錚南,顧佳思還沒應聲,一轉就被抱著厚厚文件夾過來的林燦兒撞上,文件夾尖銳的邊角正好懟上的小腹。
痛的顧佳思連站都站不穩,蹲下蜷著才能勉強挨過那陣刺痛。
王姐扔下手里的果切就要救護車,還是顧佳思強忍著痛攔下。
不說救護車停在霍氏會牽扯出多猜疑。
霍錚南剛就要和一起去醫院,救護車一來他肯定不會讓一個人上車,懷孕是隨口扯出來的,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安排,到醫院肯定要餡。
“我先緩緩。”
顧佳思被扶到椅子上坐下,過最尖銳的那陣痛,才注意到林燦兒像是到驚嚇發白的臉。
像是沒想到會撞到顧佳思,和口中‘不是故意的’一唱一和。
可那個力度加上刻意對準小腹的角度,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林燦兒想要除掉腹中那個莫須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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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顧佳思不信,書室目睹了整個經過的所有人都不相信。
王姐沒忍住推了下紅著眼圈像是了多大委屈的林燦兒:“你很委屈嗎?傷的是佳思,你是傷人的那個,在裝什麼?”
“不就是沒分給你果切嗎,你就做這種事,之前倒沒看出你報復心這麼強,你生氣倒是沖著我們來啊,沖老板娘來什麼,覺得善良好欺負?
就該把你這種殺人犯送進監獄里,也省的在外面再禍害別人。”
“我不是殺人犯。”林燦兒吸著鼻子為自己辯解,不等眾人再說什麼,突然撿起地上的文件夾對準自己的肚子也來了一下,“這樣可以了嗎?可以相信我不是故意了的嗎?”
沒等到顧佳思回應的林燦兒又抓起文件夾打了自己一下,或許是覺得這出苦計沒有說服力,竟然一下沖到顧佳思面前,抓起的手就要打在自己臉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給所有人都來了個措手不及,拉開林燦兒的慌是被霍錚南停的。
剛剛還為了得到原諒咄咄人的林燦兒在沒有任何人推的況下,摔在了霍錚南面前。
摔倒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好像才是了委屈的那個。
是霍錚南親手扶起的。
不知是察覺到了顧佳思的視線,還是意識到了們的親不能公之于眾,霍錚南終于松開拉著林燦兒的手來到顧佳思面前。
沒有看還捂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只想著讓先離開公司。
還是組長王姐提醒,霍錚南才注意到顧佳思不舒服。
“救護車了嗎?”
顧佳思終于在霍錚南臉上看到了和之前一樣的關心,但現在的,卻只覺得他的關心虛偽,是為了掩飾什麼表演出來的。
“錚南,我們的孩子……”顧佳思看著自己的小腹,眼淚如斷線珠子一般接連砸落,“會不會保不住了?”
無助的抓霍錚南的手,如愿被霍錚南當著林燦兒的面抱在懷里安。
不過是用眼淚示弱,誰不會呢。
可為什麼說來就來的眼淚沒有如顧佳思所愿適時停止,為什麼的心那麼疼,就好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攪弄試圖將什麼剝離出來。
霍錚南抱起顧佳思往醫院趕,臨走,他幾乎是咬著牙對林燦兒說‘如果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有事,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顧佳思一上車就借著不舒服的由頭離了霍錚南的懷抱,將整個偏向沒有他的方向。
沒有再被扔下的本該高興才對,可的心始終沉甸甸的,幾乎讓窒息的痛并沒有因為霍錚南對林燦兒放的狠話有毫緩解。
讓覺得可笑的是竟然還在林燦兒的眼底看到了恨意。
林燦兒有什麼資格恨,接連奪走生命中最重要兩個人的殺人兇手有什麼理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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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到,思思,再堅持一下好嗎?”
霍錚南低沉的聲音在顧佳思側響起,拉回思緒的同時,也讓後知後覺的記起自己即將被揭穿的謊言。
不等想出應對辦法,車已經停在了醫院門口。
顧佳思越是想要多爭取些時間圓謊,去診室的這一路就越是順暢。
不過片刻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婦產科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