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枳頭疼停噠噠噠，轉頭問羅茵：“媽，他又聽了哪個大媽的碎子。”
羅茵沉浸在心小蛋糕被扔的痛苦中，正對著垃圾桶緬懷呢，聞言抬頭：“那沒有，我跟姓孫的早不來往了。小野不是一直這樣？他跟他爸的仇怨在肚子里就結了。”
南枳：“……”
哪來的肚子里結怨，分手的時候小野還是個胚胎。
小野看見媽媽回來了，護目鏡一摘，出雕玉琢的乎小臉，扔了槍就沖過來。
“媽媽！”
再殺人如麻的雇傭兵，在媽媽懷里也是香的乖寶寶。
南枳他的頭，聲道：“爸爸不是壞人，見到他不用打。”
小野仰頭，一雙酷似南枳的眼睛澄亮如星：“可他不要我們了，不就是壞人嗎？”
南枳語塞。
早知道直接說死了。
還是心了。
“他有他的不得已，大人的事很復雜，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羅茵走過去，輕飄飄來一句：“嗯，斷聯半個月，是不得已的。”
南枳擰眉：“媽！”
“不說了不說了。”羅茵補救得毫無誠意，“小野你爸是個大帥哥，能力也超強，厲害得不行。”
其實羅茵見都沒見過，只知道兒大學談了個玩賽車的男朋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時候還不同意，玩賽車能是什麼正經人，後來分了也好。
小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著南枳，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一套判斷方式。
“他不是壞人的話為什麼這麼久了不來看我們？”
“他不是壞人的話媽媽你為什麼抱著他照片哭？”
“惹媽媽哭的就是壞人！”
小家伙說完就跑了，完全不給人反駁機會。
南枳嘆了口氣。
就一次。
那次甲流來勢洶洶，發燒實在難，也是緒作祟，半夜翻出某人的照片放在枕頭邊。
小野隔離媽媽兩天實在想得不行，半夜醒來迷迷糊糊進房間就看見了。
南枳收得很快，再也沒拿出來過。
小野苦練槍法，誓要見到親生父親一決高下，倒是沒想到那個人真的出現了。
南枳沒打算告訴小野，更沒打算讓某人知道小野的存在。
京西城這麼大，只要藏好了，他們不會見面。
-
晚上，閨盛兮然打來電話。
在外地出差，飯局上遇到個頂級普信男。
一把年紀了還嫌相親對象不年輕生育有風險，自己高168像個啤酒桶還要求方材苗條容貌出眾。
“最最最重要的是，你猜他最後說什麼，他說不是肯定不行，第一次一定要歸他才完整。”
“艸！”盛兮然暴躁捶床，“艸艸艸！這就是我在游戲里裝清純蘿莉騙裝備的報應嗎？氣死我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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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兮然像只發怒猩猩，電話那頭安安靜靜，喊：“枳枳，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南枳回神，評價道：“清朝都亡多年了，怎麼還有這種封建狗。”
盛兮然終于把心口的惡氣撒出去，問：“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南枳指尖刮著被子：“我見到沈胤了。”
“誰？”
“沈胤。”
“哦，沈胤啊。”下一秒，哐啷一聲，聽著像水杯砸了。
“沈胤？！你說那個八塊腹公狗腰，能把人伺候得上天地，跟你dododo把床都搖散幾張的前男友——沈胤？”
“……”南枳，“倒也不必如此多前綴。”
“前綴不多不行。”盛兮然說，“你倆一個波大，一個深，合起來博大深，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
南枳時常因為自己不夠象而到自卑。
盛兮然問：“不是，都這多年沒見了，你倆怎麼上的？”
“他空降我上司，現在是萊瑞新任總裁。”
那邊久久無聲，盛兮月估計在艱難消化。
良久，盛兮然嗐了聲：“上司就上司，誰當不是當，他那張臉賞心悅目的，正好能緩解牛馬苦心。”
南枳輕輕吐出一口氣：“我想辭職了。”
“我沒辦法若無其事地跟他共事。”
盛兮然沉默幾秒：“你從實習生干起，好不容易走到總裁助理的位置，舍得就這麼丟掉嗎？”
不舍得也得舍得。
跟沈胤天天見面，怕折壽。
這晚南枳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還不適，沒辦法忽略前一晚的“不知天地為何”。
好不容易把自己哄睡著，剛夢，手機鈴聲猝然響起。
做助理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保持暢通是基。
南枳坐起來，人還迷糊，聲音已經清明：“你好。”
那端背景音嘈雜，只有低沉三個字：“來接我。”
南枳一秒清醒，拉開手機看了眼，凌晨兩點。
這個點，這個人，很難讓人不懷疑是報復。
“沈總，麻煩您聯系別的助理，我要辭職。”
沉默片刻，男人嗓音似冷了幾分：“已經辭了嗎？一天沒辭你就一天還是我助理，這是你分的事。”
說完掛了。
南枳坐在床邊考慮五秒，起換服。
是跟沈胤有私怨，但公是公私是私。
在助理職位待一天，就要做好助理的事。
驅車趕到發來的地址，京西市出名的燒錢會所。
服務生引領到包廂，南枳推門進去。
包廂上下兩層，鬧哄哄的，正是酒酣興濃時。
南枳進去沒什麼靜，只有門口兩個人瞥了眼。
走進去，一眼看到臺球桌那邊，斜臥在沙發上的男人。
明明是懶到沒骨頭的姿勢，卻著上位者的凜然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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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被個的睡了，還睡了就跑？我怎麼聽著那麼不信呢，你才是跑的那個吧！”
沈胤手垂在沙發扶手旁，手指著雕花酒杯，漫不經心笑：“比真還真，睡了我連句話都沒有，可憐我還賣了一晚上力，慘過做收到假錢。”
南枳角了。
什麼破比喻。
周圍哄笑一片：“沈大公子，你這是遇上頂級渣了，這誰啊，真給我們京西城長臉，有機會真想見見！”
“想見啊？”沈胤像側邊長了眼睛似的，倏地過來，“南助理，過來。”
一票人刷地盯過來，蕭亦辰眼睛亮了下。
沒聽沈狗說手下有個這麼漂亮的助理。
南枳經過一天過山車似的錘煉，已經有種擺爛式的鎮定，邁步過去：“沈總，我來接您。”
眾人八卦的眼睛快瞪出來：“難道這位就是給我們京西城長臉的人？”
沈胤笑得風流多，眉梢揚起問南枳：“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