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馬臉徹底破防,抓起紙巾盒往地上砸:“別以為有靠山就了不起,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沈胤冷冷掀眸,過來的如鋒利冷刃:“我看你才是武大郎喝藥還續杯,不知死活。”
南枳倏地呼出一口氣,罵爽了。
拍拍沈胤的肩:“走了,不跟畜生浪費時間。”
沈胤牽著的手出了休息室,抬手下的頭:“耳朵捂起來,等我幾分鐘。”
說完松開的手,徑直返回休息室,砰一下摔上門。
南枳提著擺跟過去,就聽見門板那邊傳來拳拳到的聲音,還有張馬臉跟殺豬一樣的嚎。
打得有多重呢,用沈胤那句話來說,就是怒意疊狠勁,力度換聲音。
聽得南枳齜牙咧。
隔著空氣都覺疼。
五分鐘後,休息室的門打開,沈胤人模狗樣走出來,好像剛才實施暴力的人不是他。
他要牽南枳的手,南枳扭頭就走。
“老婆怎麼了?”
南枳不搭話,出了酒店,站路邊攔出租車,沈胤強將拽上車。
還是不搭理,扭頭看窗外。
沈胤手掌按著的頭轉過來:“生氣了?”
南枳不說話,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屬實冷漠。
沈胤也生氣:“你還生我的氣,你慫恿我給別人潛規則我都沒生氣。”
車子輕微晃下,是前面段淵了下方向盤。
不是他訓練不有素,實在是對話炸裂,誰敢潛規則胤哥?
兩人誰都不低頭,車廂靜謐,抑彌漫,窒悶得呼吸都變凝重。
過了會兒,沈胤先繃不住轉頭:“你哄哄我,隨便哄哄就行。”
南枳嗤了聲,很輕,但意思明顯,做夢。
沈胤賭氣將頭轉回去,忍了十秒又轉回來:“算了,我把自己哄好了,還有這麼長的時間,我哄你吧。”
說完就過來。
南枳拍掉他來環腰的手:“別手腳。”
沈胤:“意思是要我?”
前面段源額角了。
“離我三十公分遠。”南枳說,“不然就停車,讓我下去。”
沈胤心里暗嘆口氣,看來今天是不好哄了,立馬跪認錯:“我錯了寶寶。別生氣,氣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你錯哪了?”南枳問。
“沒聽你的話,不該手打畜生。”
“原來知道自己錯哪。”南枳轉過,“你才來京西城不久,基不穩,這里不是申城可以任你胡鬧,在京西城你要捅了大簍子誰給你屁?我可不想天天往拘留所跑給你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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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一通話,沈胤只意會到一個意思:“所以你是因為擔心我才生氣?”
“……”
南枳噎得不上不下。
沈胤舒坦了,被張馬臉影響的最後一點壞緒也煙消雲散。
他拉過南枳的手,手心的:“我錯了,下次打人前一定先打報告,你批準再手好不好?”
南枳:“我要不批準呢?”
“那就背著你再打。”
南枳面無表回手:“行,等你喜提銀手鐲一副,我一定去看守所門口放鞭炮。”
車開到小區門口,南枳甩門下車。
沈胤要跟下車,南枳有預料回頭指一下,眼神警告,別跟著我。
沈胤可憐大狗狗似地收回視線,抬頭看見後視鏡里段源言又止,表猶如生咽一只大蒼蠅。
“你那什麼表?”
段源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有汗,在上了:“胤哥,我跟你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你這麼……”
他把那個“”字憋了回去,改口:“與眾不同的一面。”
沈胤傲:“那是,面對老婆我可是有很多面。”
“胤哥,其實我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這種話還要問?當然是不說。”
段源閉了。
等車開上路,沈胤又改主意:“你想說什麼,說來聽聽,不好聽的我自屏蔽。”
段源開口:“南助理好像不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
“不考慮,這句話我屏蔽,說別的。”
段源對的理解顯然跟沈胤不一樣:“南助理說的話你也聽見了,如果你坐牢,還要去看守所放鞭炮,對你……”
沈胤打斷他:“對我的意你也覺到了對吧?”
段源靈魂發出質問:“這意?”
“不然呢,看守所是什麼地方,人人避之不及,不但去看我,還帶鞭炮去熱鬧哄我開心,如果這都不算,還有什麼算?”
段源噎得說不出話,看樣子三觀遭前所未有的劇烈沖擊。
沈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抱手靠著座椅閉上眼:“不可與夏蟲語冰,跟你們這些沒老婆的人說不清。”
“反正我老婆是我的,我堅信我們總有一天會復合。”
“……”
別的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有一點可以確信。
段源看眼後視鏡里男人悠然沉浸的臉,在心里嗯了聲。
確診了,重度腦。
還有沒救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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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枳這一晚沒睡好,滿腦子都是張馬臉如果打擊報復,該怎麼應對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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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睡著,夢里沈胤被警察叔叔拷走,沒有像說的那樣去看守所放鞭炮,而是帶著小野在看守所門口慘兮兮大哭,邊哭邊喊:“你坐牢了我們母子倆怎麼辦?小野作文寫‘我的爸爸’都不能照實寫,我可憐的兒啊~”
畫面一轉,轉到微微隆起的小腹,懷孕了?!
南枳直接嚇醒。
醒來就睡不著了。
坐起來看眼手機日期,都到次月月頭了,大姨媽怎麼還沒來?
會不會是避孕藥把生理期攪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南枳起床洗漱,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上有一淡。
誒,大姨媽這不就來了嘛。
南枳松了口氣,墊上衛生巾,換服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