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音樂開得很大聲,勁的鼓點聲吵到連蕭亦辰這個常年混跡夜店的人都覺得聒噪。
蕭亦辰走過去關小音樂,看向癱在沙發上,氣息死沉的男人。
“胤哥,你怎麼了?”
桌上擺了不空酒杯,蕭亦辰瞧瞧桌子,又瞧瞧沈胤要死不活的臉,小心問:“跟嫂子吵架啦?”
沈胤盯著天花板,答非所問:“你那個私生弟弟怎麼樣了。”
蕭亦辰一個激靈,生怕沈胤跟南枳不和是因為蕭赫,立馬賣慘。
“還在醫院呢,昨晚我去看了一下,他哎喲哎喲在那喊疼,我罵他活該,我故意給他推遲一天手,就是要疼死他,這混小子,不吃點苦頭不長記。”
“他知道并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錯誤,胤哥求放過!”
蕭亦辰在這編得殫竭慮,要是讓他知道蕭赫昨晚在人床上讓別人哎喲哎喲,估計會氣到口吐三升鮮。
沈胤似乎并不在意,就隨口一問,又道:“我跟枳枳求婚了。”
蕭亦辰:?
話題都轉這麼快的嗎?
看這樣子是失敗了,蕭亦辰屁夾不敢搭話。
“拒絕我了。”沈胤嗓音微啞,說不出的悵然,“我給我所有的資產當聘禮也沒答應。”
“什麼?”蕭亦辰震驚,所有資產?
“胤哥,”他憋了憋說,“不然你看看我,我可以為當0,百分百屁,驗包爽!”
蕭亦辰此刻只恨自己多長了那二兩,沈胤的所有資產啊,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別說貢獻出他的屁,就是連帶他老子的屁一起打包了也行啊!
沈胤顯然被惡心到,蹙眉看他:“看上哪塊墓地了著急住進去?”
蕭亦辰急撤回為錢當0的想法:“開個玩笑嘛,看你心不好。”
沈胤確實心差,手懶懶指下桌上的酒:“喝。”
“喝多?”
“全部。”
得,自己心不好折磨別人來了。
蕭亦辰灌下一杯酒,腦子靈一閃:“胤哥,我覺得南助理拒絕你不是不你,恰恰相反,是慘了你!”
沈胤噌地坐直子:“怎麼說?”
要他展開說說,那蕭亦辰就天馬行空隨意發揮了。
“你想啊,如果南助理收了你的錢跟你在一起,說明的是你的錢不是你這個人,在金錢面前你什麼也不是,是嫁給金錢順便梢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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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沈胤冰一般的視線,他趕忙加快語速說後面的話:“而南助理不要你的錢,不也正好說明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錢。”
“覺得兩人的要水到渠,跟金錢其他都無關。一個人,什麼都不圖,只圖你這個人,如果這樣的都不算的話,那什麼算?”
沈胤沉默下來。
他想起五年前南枳為了五百萬甩了他。
一個貪財到五百萬都能搖的人,如今千億資產擺在面前都不為所,說明什麼?
說明五年前的可能沒那麼,但五年後的一定!
有才不想被金錢這種俗沾染,有才會對圣潔的有神潔癖。
想到這,沈胤角一下飛了上去。
蕭亦辰一看沈胤那不值錢的樣子就知道這把穩了。
好險,他憑借自己的口才功讓自己躲過一次醉酒劫,給自己點贊!
-
翌日。
南枳一到公司就去了人事部。
楊經理還是那套說辭打發南枳,一次兩次沒問題,次數多了,南枳也不是傻妞。
“楊經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沈總讓你攔我的辭職流程。”
楊經理眼神打飄:“我可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了。”南枳說,“放心,沈總那邊我去說,不會怪到人事部。”
南枳今天穿的平底鞋,走得飛快,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
沈胤今天心不錯,進辦公室前還主跟謝應維和文舒玥打招呼,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低頭整理文件的南枳。
他關上門,眉尾愉悅上挑:“今天什麼好日子,一開門就能看見心心念念的老婆在等我。”
南枳以為沈胤經過昨天的打擊,一個星期……不說一個星期,至三天不會給好臉,沒想到隔天就沒事人一樣了。
看來他也沒把這段多放心上,得淺,傷害自然也淺。
指下對面沙發,氣勢跟平常不同:“過來坐。”
不像助理,倒像來商談業務的合作商。
沈胤走過去,剛坐下南枳就把一沓文件遞過來:“這是我整理好的工作接,還有一部分最晚明天給你。最近我手頭沒什麼事,接給謝應維和文舒玥問題不大。”
沈胤一早上的好心全部破碎,沒接文件:“什麼意思。”
南枳把文件扔到桌上:“字面意思,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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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胤蹙眉:“我已經批了,人事部在找新助理頂替你的崗位,你急什麼。”
南枳一腔苦楚不知道對誰說。
如果沒有昨天那份檢查報告或許還會等一等,可檢查報告一出來,面對沈胤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時刻在提醒那天的出格、沖。
難怪網上要說,你們爽你們玩,等玩過敏了肚子鼓個大包就知道錯了。
都是報應。
南枳:“不想上班了,這助理一天都不想干了。”
沈胤氣笑:“你很拽啊,南助理。”
“一般。”
南枳心說自己要真拽就該把檢查報告甩到沈胤臉上,掐死這狗東西。
別人的小蚪蚪一攔一個準,為什麼他的小蚪蚪生命力如此頑強,游啊游就游進了勝利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