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修瑾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迎好心替他回答。
“你說過,從今往後,不會缺席我人生中每個重要的場合。”
“你還說,永遠都不會欺負迎......”
付修瑾呼吸一滯,心臟仿佛被什麼攥住了,呼吸困難。
他突然起坐過去,近距離面對迎,接話道:“我如果欺負迎,你就彈我腦門。我記得的,你也說過,彈一下就不生氣了。”
付修瑾抓過的手,仿佛要挽回什麼般,“來,彈我幾個都行,直到你高興。”
迎著他,鼻尖發酸得厲害,又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可笑。
才教訓不,那他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你很稚。”迎冷冷地出了自己的手。
付修瑾心里一空,隨即又發現手上空空的,“婚戒呢?”
“丟了。”
“弄丟了?”
“我丟的。”
付修瑾眼尾猩紅,深呼吸:“你怎麼能丟了?”
迎垂著眼,淡淡道:“因為想換一個了。”
付修瑾以為是想換個大鉆戒的意思,松了口氣,立即承諾:“好,我明天給你買個更大更閃的。”
“我不要。”迎說。
付修瑾無奈道:“我到底要怎樣你才高興?”
“捅死你我就高興了。”
迎隨口一說,沒想到付修瑾還真敢應:“好,你現在去拿刀捅我,我給你捅,只要你高興!”
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前不久心理醫生說的抑郁癥病加重了,可是現在看來,付修瑾怕是也病得不輕。
“捅死你對我有什麼好?”
迎沒有再跟他扯皮,把協議推向他,“還是那句話,離婚,對你我都好。既然你沒去澳洲,明天約個時間,民政局見。”
“明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
“那就後天。”
付修瑾道:“財產分割也要時間。”
迎蹙眉:“那就盡快分好。”
“分不了。”付修瑾薄里吐出三個字,掀眸說道,“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我是商業聯姻,協議結婚,五年不得離婚。”
“你現在想離,是單方面違約,那樣你們家不但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倒錢給我。後果是,家極可能傾家產。”
迎一愣,的確忘了這茬。
三年前,沈嫣出車禍變殘疾,迎責任最大,付家要退婚。
可那時候的家遭遇經濟危機,只能依靠付家才能生存下去,便瞞著迎修改了婚前協議,一再妥協、退讓。
那時候的迎本不在乎協議容,一心想嫁給心上人,更是從未想過離婚。
可忽略了很致命的一點,那些條款幾乎都是對付家有利的,不離婚,就什麼事都沒有。
而離婚撕破臉,會導致本就搖搖墜的氏企業,徹底坍塌。迎也會一無所有。
付修瑾抬手,溫地為整理頭發:“迎迎,這婚不是你想離就能離的,別鬧了,上樓好好睡一覺。”
“明天我帶你去黎玩,時裝周有很多好看的服,我看了有幾件高定很適合你,你穿上一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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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了樓,把房門反鎖,隨後給高敏打了個視頻通話。
高敏聽完戰況,第一反應是:“他是舍不得你,不想跟你離吧?”
迎臉難看:“才不是。”
“我想明白了,他當初答應跟我結婚,不過是為了找一個擋箭牌、遮布!所以才在結婚前給我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高敏:“聽不懂思達,說人話。”
迎攥了手指:“我之前不是跟你提到過,他有一個而不得的白月嗎?”
“嗯,記得,你不是說死了嗎?”
“沒死。”迎沒好氣道,“我當時說的是氣話,人活得好好的。”
高敏驚訝道:“那是誰啊?”
“沈如煙。”
高敏猛地捂住,靜止了足足五秒,才消化了這個不得了的豪門聞。
人在工位上,不敢大喊大,便躲到了廁所里,低聲道:“真的假的,沈如煙不是他小媽嗎?我的天,他們這是搞倫啊,你公公才土不到一年!豪門都玩得這麼花啊?”
沈如煙原本是付家的保姆,在迎十六歲那年來的付家。
二十出頭,單親帶娃,年輕麗,溫善良。還有個破碎的世,像是小說里堅韌自強的小白花。
付修瑾的生母早逝,而他的父親付明森,好鉆文學,英俊儒雅,還是個多種,想給全天下的人一個家。
沈如煙在付家工作沒兩年,就了付明森的眼,二人以知己相稱,第三年就領了證。
借助付家的跳板,沈如煙徹底蛻變,邁上層階級。
付明森砸錢送出國念書,想學什麼,付明森都全力支持,像養花一樣滋養著。
可惜沒等沈如煙回國,付明森就意外遭遇車禍,變了植人,去年剛斷氣。
付修瑾跟沈如煙的關系一直不錯的,為一家人後,關系更加親近,付修瑾不喊作小媽,而是喊“如煙姐”。
再後來連“姐”字都去掉了,一口一個“如煙”。
但迎不喜歡沈如煙,一直都不喜歡,大概是氣場不和,兩人關系并不和諧。
沈如煙剛來的那段時間,迎沒有一天是不窩火的,好在那時候付修瑾還會跟站在同一戰線,幫說話。
可是等迎集訓一個月回來,青梅竹馬的態度就在缺席的時候,悄然發生了改變。
付修瑾自接良好的教育,斯文有禮,脾氣極好,卻有個病,那就是不喜歡跟人有肢接。
哪怕只是隔著服拍一拍肩膀,他都能當場冷臉。
但迎是唯一的例外,就算整個人趴到他背上,他都會笑著說別胡鬧,他也喜歡抱著舉高高轉圈圈。
可這個例外被沈如煙打破了。
那天迎放學去找他,推開門時,只見沈如煙和付修瑾坐在客廳聊天,兩人靠得很近。
不知說了什麼,小保姆邊笑邊錘了一下付修瑾的口。
而十九歲的付修瑾垂著眼,低低地笑,眼里蘊著曾經只屬于迎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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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近 乎寵溺的反應橡針一樣,輕輕刺進了迎的神經,開始意識到了什麼。
上孩總是比較早,但男孩會遲鈍些,當天迎就跟付修瑾認真談了談,于是得到了他會跟小保姆保持距離的承諾。
他也的確做到了,那段時間把的放在了第一位。
然,好景不長,因為沈如煙嫁進付家了,他們為了一個戶口本上的家人。
迎再也不好“拆散”他們了,變了小丑。
可怕的是,小丑還是個腦。
沈如煙跟付明森領證的那天晚上,迎無意中聽見了他們父子倆在書房爭吵,為了沈如煙。
當時就該醒悟的,可太付修瑾了。
迎想嫁給付修瑾,做夢都想,哪怕他的心早在不知不覺間越了軌,也愿意給他機會,滿腔的意讓愿意賭上所有。
所以,付出了代價,差點死了。
是時候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