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拿著手機,看了迎一眼。
迎把手機拿過來,放在茶幾上,按了免提,然後開口:“什麼事?”
電話里男人不悅的質問:“是你讓姑姑把如煙換掉的嗎?”
迎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付修瑾認為迎在裝傻,沉聲道:“如果不是你跟姑姑說了什麼,又怎麼會那麼絕,直接把如煙換下舞臺?你知道的,這次的演出對如煙來說很重要。”
迎也不爽了,“付修瑾,我不知道為什麼被換掉,我不是背鍋俠,別什麼鍋都甩我頭上!”
付修瑾:“是因為你昨天說的那些話太過分,分心了,才在跳舞時崴了腳。”
迎簡直要氣笑了,瓷也不是這麼的。
“哦,那我要給道歉嗎?”
付修瑾:“不用,你只要跟姑姑求,讓重回舞臺就好了。”
“你讓我幫求?”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怎麼不來先給我磕三個頭?”
“迎,你......”
“我什麼我?做不到就別。”
迎不給他說完話的機會,攻擊力十足:“幾句話都能讓分神,看來舞蹈功底很一般,心理素質也差,當然,也可能是年紀大了,骨質疏松,讓去醫院好好查查吧。”
“哦,還有你,你也去查一下。”迎說,“記得去神科,查查腦子是否健在。”
沒等付修瑾反應過來,迎就直接掛了電話。
高敏很快就在手機上查明了況,遞給看。
原來是沈如煙在做一個大作時,意外扭傷了腳,還在原地坐了將近一分鐘,要舞伴來扶才肯起來,打了整的節奏和觀。
臺下坐的都是大領導,還是現場直播,連高敏這個外行人都知道,這屬于重大演出事故。
付樂既是這場節目的策劃,也是歌舞團的首席,出了事第一個被追責的就是。
付樂的做法沒問題,沈如煙腳崴跳不了,自然會被換掉。只不過沒說什麼時候讓回去,大有一種要“雪藏”的意思。
這麼看來,明明跟迎沒有半錢關系。
也不知道沈如煙跟付修瑾說了什麼,讓對方認定就是跟迎有關,簡直是鍋從天上來。
但迎已經習慣了,心沒有太大波,因為類似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我他媽就像是小說里的惡毒配,哪怕遠在千里之外,主磕了了,別人都要怪到我頭上,辯解也沒用。”迎自嘲了一句。
高敏:“得了吧,哪有你這麼廢的惡毒配,你頂多算炮灰。”
迎撲上去掐。
高敏:“忠言逆耳,忠言逆耳!”
一番打鬧後,迎心倒是平和了不。
高敏看了眼迎的手機,又罵道:“付修瑾有病吧,這關你什麼事?你說了什麼話能讓沈如煙分心啊?”
迎托著腮說:“他想跟我生小孩,我說讓小媽給他生。可能沈如煙聽到太激了吧,得意忘形,然後就崴腳了。”
高敏:“...還是你牛。”
“不過,外面不都是宣傳沈如煙是很厲害的舞蹈家嗎?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太不應該了吧。”
Advertisement
迎冷嗤:“你難道沒注意到,宣傳是舞蹈家的,幾乎都是寰宇傳嗎?”
付家是A國第一大財閥,手早就到了各行各業,無不在,寰宇傳背後的實際控人就是付修瑾。
他想給沈如煙造勢,太簡單了。
可是在迎心里,哪怕沈如煙坐上了副首席的位置,還是不配擔一聲“舞蹈家”的名號。
真正的舞蹈家,應該是付樂那樣的尊重舞臺和藝創作的人,而非沈如煙這種功利極強的人。
高敏聞言,又將沈如煙跳舞的視頻仔細看了兩遍,評價了一句:“跳的還沒有你大學的時候好呢。”
迎是付樂領進門的,以專業第一的績考進了知名藝學院,自然不是沈如煙這種野路子可比的。
在沈如煙沒有加歌舞團之前,迎就是首席的不二人選,地位只在付樂之下。
可惜後來因為沈嫣的事影響不好,迎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但實際上,迎對跳舞沒有特別濃厚的興趣,只是剛好擁有出的舞蹈天分,還有一位好師父教導,才有幸走上了條路。
許是父親影響,迎真正興趣的是天文學,并且在這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
可卻因為付修瑾隨口的一句,他喜歡會跳舞的生,就毅然決然選擇了藝這條路。
現在想想,還真後悔,連都無法共以前的自己。
-
當天下午,迎腹痛難忍,高敏開車陪去了最近的醫院。
掛了婦科的號,醫生讓先去做檢查。
高敏看著門外的長隊,懊惱說:“忘了今天是周末,人很多,早知道換一家醫院了。”
迎覺冷汗從後背一茬一茬冒出來,忍痛著沒說話。
高敏扶著迎到一旁坐下,然後跑去給倒杯溫水,沒想到卻在人群中看到兩個悉的影。
高敏立即轉折返,匆忙趕回去找迎。
“迎迎!你猜我看到誰了?!”
迎接過手里的溫水,喝了兩口。
“我看到你老公和小媽了!”高敏慌張道:“要是被他們看到你在這里,你流產的事不就暴了?”
迎一臉淡定:“他們往哪去了?”
高敏:“好像是去骨科了,我看到你老公親自把抱過去的......真是沒眼看!”
沈如煙上午崴腳,付修瑾下午就陪來看病了,真心啊。
迎又喝了一口水,咽下:“沒事,骨科跟婦科不在同一層樓,而且人那麼多,見的概率很小。”
頓了頓,又道:“就算見了也沒事,有沈如煙在,他眼里沒有我,不會多問的。”
高敏聞言,松了口氣,在一旁坐下,隨即又替迎到悲哀。
迎因為流產手沒有理好,疼得要暈過去,而為丈夫的付修瑾,卻在陪另一個人看病......
看到迎仿佛麻木般的表,高敏都心疼死了。
“對了,我推給你的那個律師,你加上了嗎?”
迎點了點頭:“加上了,但他人在外地,明天才回帝都。”
高敏:“那就好,你這個婚恐怕不好離,我看付修瑾沒那麼容易放你走。”
Advertisement
迎扯了扯角:“離不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高敏看出迎有種自毀的傾向,皺了皺眉,眼神擔憂。
雖然想看到迎擺渣男,但希是和平解決,若是走到魚死網破這一步,迎胳膊擰不過大,傷的一定是。
迎閉上眼,像是在對自己說:“我一定會離的。”
接下來,高敏提心吊膽地陪迎做完了一系列檢查,果然沒有見那兩個晦氣鬼。
回到三樓復診。
醫生看完了迎的檢查報告,神逐漸嚴肅。
“上次給你做人流手的醫院沒有理干凈,有部分殘留在子宮里,繼而引發了宮炎,所以才導致你發燒、腹痛。這個問題很嚴重,要盡快給你做清宮手。”
醫生看了眼患者姓名:“迎是吧,今晚住院,明天手可以嗎?有沒有家屬陪同?”
相隔一墻的門外。
付修瑾經過時,聽見了迎的名字,腳步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