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對迎極好。
當初那場意外,就因為沈嫣醒來後那一句“是迎推我”。在他人口中被定了罪,連付修瑾都懷疑居心不良。
因為沒人會懷疑一個單純的孩子會撒謊,但沈嫣就是說謊了,迎很清楚這一點。
可周圍的人都不信。
唯獨付樂頂著巨大的力,力保,相信絕不可能故意去害一個小孩子。
那時候,一邊倒的輿論幾乎將迎淹沒,生活和事業陷雙重停擺,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沈嫣坐上椅後,迎就不再跳舞,宅在家重新撿起荒廢的天文知識,在浩瀚宇宙中尋找片刻安寧。
而沈如煙則進了歌舞團,取代了副首席的位置。
後來,警方修復了事發路段的監控錄像,證明不是迎推的,但沒有看好沈嫣,還是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即便警方洗清了迎的嫌疑,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污點已然存在。
迎直到現在都無法正常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盡管付樂說隨時能回歌舞團,但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姑姑,我已經有三年沒有登上舞臺了,我恐怕會做不好.....”
現在的,估計連沈如煙都不如。
實在沒有信心,怕會毀了付樂的演出。
迎最終婉拒了對方,帶著歉意。
其實付樂并不缺人,只是希迎能重返舞臺,走出當年的影。
這三年,多次邀請迎回去,可是都被拒絕了。
多麼希,能重新看到曾經在舞臺上生鮮活的小蝴蝶。
但尊重迎的意愿,沒有強求:“那你好好休息,等姑姑忙完這一陣,帶你出去玩。”
付樂以為只是冒發燒,并不知道在醫院。
“好。”掛掉電話後,迎閉上眼,卻始終難以眠。
許是那本狗文影響,這天晚上就做了噩夢。
夢到自己變文主,付修瑾要割的腎給沈如煙,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迎被嚇醒了,一看環境還是醫院,好險沒把給嚇死。
高敏跟一張床,突然被搖醒,一臉懵:“天亮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迎被推進手室,手前,腦子里還都是噩夢里的畫面。
醫生安別張,麻藥一打,迎徹底沒了意識。
高敏坐在手室外等候,打了個哈欠,一轉頭,又看到了付修瑾和沈如煙,目瞬間定住。
這里層樓可是婦科,他們來這做什麼?
高敏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難道沈如煙懷孕了?!!
高敏瞬間警覺,趁兩人不注意,悄咪咪湊到旁邊,借著盆栽遮掩,豎起耳朵聽。
“不舒服,怎麼不早點來看?”付修瑾語氣帶著責怪,還有濃濃的關心。
沈如煙:“別擔心,也許只是誤診,不是惡腫瘤。”
高敏聽到這句,竟然有一瞬間的失,連錄音都打開了!
不過,沈如煙里有腫瘤?好事啊!
高敏笑得像個小反派,立馬給迎發微信告知:喜報喜報,沈如煙這個禍害活不長了!
打字到一半才想起來,迎還在手。真笨!
旁邊兩人又說了幾句,沈如煙就起去診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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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敏頭頂落下一片影。
“怎麼又是你?”
高敏嚇了一跳。
付修瑾視線落在高敏的手機上,看到那句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話,冷笑一聲:“迎派你來跟蹤我?”
高敏慌忙把手機收起來,瞪了他一眼:“誰跟蹤你了,你當我閑得慌啊,自狂。”
付修瑾單手兜,居高臨下看著:“那你在這里做什麼?”
高敏昂起下,理直氣壯:“這里是醫院,我在這,當然是看病了!”
付修瑾:“哦?那請問你生了什麼病?”
“沒有告知的義務,謝謝!”
付修瑾睨著:“我看你健康得很,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
高敏掃他一眼:“我看你還像 痿呢。”
付修瑾:“......”怎麼迎的朋友跟一樣毒?
高敏起,一甩馬尾,拿著飯盒扭頭就走。
付修瑾視線從手里的飯盒上掠過,見的敏銳起來:“來看病的不是你吧?”
高敏頓住,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糟糕!!
付修瑾向走廊盡頭,“那邊好像是個手室,你在等誰?”
“迎呢?今天怎麼沒有陪你?”
高敏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沒有回頭,強作冷靜:“等你爹!”
說完快步離開,冷汗都出來了,生怕付修瑾追上來賴著不走,一會兒迎手出來,就真的沒招了。
付修瑾站在原地,當場給迎打了電話,打通了,但沒人接。
他皺了皺眉,愈發覺得高敏行跡可疑,像在刻意對他瞞什麼。
難道手室里的人是迎?
想到這,付修瑾心臟一,正要抬腳過去一探究竟。
手腕忽然被拉住。
沈如煙說:“阿瑾,我馬上要手了,我好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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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快嚇死了,他再多問一句,我可能就招了!”
高敏在病床前削蘋果,想起當時的場景,小心臟就撲通跳,一陣後怕。
“不過幸好,沈如煙把他走了,不然就差兩分鐘,他就看見你了,那可真的怪不了我了。”
迎麻藥勁沒過,人還癱著沒力氣,聞言有些虛弱地問道:“沈如煙只是腳崴,怎麼來婦科這邊看了?”
“這個啊,里有腫瘤。”高敏幸災樂禍。
“什麼!有腫瘤?”迎垂死病中驚坐起,“是、是腎嗎?”
高敏疑迎怎麼反應這麼大,“不是啊,好像是部來著。在樓上手,我後來又聽了一下,是良的,可惜了。”
“良的啊。”迎松了口氣,重新躺回去,“那就好,我的腎保住了。”
“都說了不是腎了,還有...”高敏一臉無語:“姐姐,你捂的那是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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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的手很順利,當天下午就能出院。
醫生囑咐:“近兩周注意休息,避免劇烈運,一個月止生活,預防染,藥按時吃,一周後來復查。”
高敏陪迎出了院,倒是沒有再遇見付修瑾,但是見了他的助理程。
程手里拎著飯盒,正往住院部走,看到迎時明顯愣了一下。
“太太。”他站住腳,恭敬打了招呼。
迎淡淡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跟高敏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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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目疑的跟隨,隨即便注意到,腕上還沒來得及摘下的手環。
這是來看病的患者才會戴的。
太太生病了?
付總知道嗎?
程帶著這個疑進了VIP病房。
沈如煙手剛結束不久,臉蒼白,付修瑾接過程遞來的粥,一口一口喂給。
沈如煙手里攥著一個平安扣:“多虧你的平安扣保佑,虛驚一場。這是迎送給你的,我已經沒事了,還給你。”
這塊平安扣是他十八歲時,迎送他的生日禮。
傻姑娘特意跑到山上找道士開,被騙了錢不說,還不小心摔了一跤,上至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
付修瑾不信這些,但他還是戴著,還送了迎一模一樣的,找真正的大師開過。
今天手前,沈如煙說害怕會死在手臺上,跟他借平安扣,他沒多想就給了。
付修瑾接過來,隨手把平安扣揣進兜里,把剩下的粥喂完。
程猶豫片刻,彎下腰說:“付總,我剛剛在樓下看到太太和朋友了,太太貌似是來看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