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迎愣住。
小姑娘睜著圓圓的杏眸,難得有些呆萌。
付彥臣微微彎,自然道:“在附近開會,剛結束,正巧路過,看到你一個進來,就過來了。”
“今天總有時間請客了吧?”男人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
迎耳朵慢慢染紅了。
不是害,是想起上次那個誤會,尬紅的。
“有的有的。”敢說沒有嗎?
迎不得早點把這個人還了。
服務生看到眼前過分英俊的男士,晃了晃神,才想起來問:“這位先生,您有預約嗎?”
付彥臣沒作聲,迎連忙道:“我們沒有預約,這里位子滿了,要不我們去別家吧?”
付彥臣沒看,視線落在另一,是招牌菜的介紹。
迎順著他的目看去,還沒等看出什麼名堂,側人便說:“這家的竹筒飯正宗的,還有清蒸鱸魚,你不是吃嗎?”
迎是吃的,可是這里沒位置了啊。
付彥臣後的男書不知什麼時候離開,把大堂經理了過來。
對方還沒走近,就已經擺出一副諂的笑容,快步上前:“三爺,您要來怎麼不提前讓人吱一聲?新來的不懂事,您勿怪,樓上請!”
說話間,飛快地瞄了眼迎,瞳孔震,劃過一抹驚艷。
付三爺是常客,卻是頭一回帶這麼年輕漂亮的伴來,真稀奇!
迎從來沒見過一個兩百斤的胖子腰能彎得這麼低,也是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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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雅間,環境清幽雅致,陳設十分考究,不像對外開放的樣子。
沾了付三爺的,迎吃到了世上最好吃的竹筒飯,頭頂霾一掃而空。
然而,等想起來要去買單的時候,付彥臣的書已經付過了。
“都說好我請您的,怎麼能讓您開錢?”迎把手機拿出來,“我把錢轉給您吧!”
聽一口一個“您”的,付彥臣濃眉挑了挑,“不用,留到下次吧。”
還有下次?!
迎剛想開口,付彥臣的電話就響了。
是公事,他沒有避開。
迎全程安靜,默默喝茶。
聽得出來,看似雙方在談判,有來有往,語氣溫和,實則字字暗藏鋒芒和陷阱,都是千年的老狐貍。
付彥臣是頂級財閥出的政客,有權有勢,但不人,說話留有余地,既傳遞立場又不把話說死。
打太極玩得賊溜,一手轉著茶杯,輕松應對,三言兩語就主導了節奏。
從小迎就明白,付彥臣不是個簡單的人,他的乖戾狠辣都藏在面下。
看似萬事不掛心,實則城府極深,渾上下八百個心眼子。
只有付修瑾會天真的覺得,他這位小叔是個寬和仁慈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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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談話持續了很久,天都暗了,迎也不好打岔影響他工作,只好安靜等著。
吃完飯暈碳,打了兩三個哈欠,然後不知不覺間,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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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一驚,抬起頭。
燈明亮溫煦,只見男人靠在椅子上,頭略微抬起抵著墻,抱臂抱于前,凸起的結鋒利又莫名。
迎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他其實也沒有太大變化,至外觀上看,還是和從前一樣俊得雌雄難辨,讓人忍不住嫉妒。
雅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那位寸步不離的書不知道上哪去了。
付彥臣似乎睡得很沉的樣子,迎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覺得該醒他了,但又有點遲疑。
記得付彥臣好像有起床氣來著,要是吵醒他,今晚不會代在這里吧?
迎做了幾分鐘心理準備,原地不,輕聲喚道:“小叔?”
喊了好幾聲,付彥臣都沒有反應。
迎只好起,來到他邊,抬起手。
正準備拍他的肩膀,可沒等拍下去,男人就像是條件反般,猛地攥住了的手!
他抓疼了,迎倒一口氣。
付彥臣這才看清是,立馬松了手。
“你干什麼?”許是剛睡醒,他的嗓音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迎睫都了一下,脖子上的汗豎了起來。
可腕上傳來的痛意又驅散了這覺,沒好氣道:“怕你睡過頭,喊你起來。”
現在不說“您”了。付彥臣眼眸里的寒意如水般退去,重新把的手拉過來,輕輕了。
“弄疼你了?”
指尖的涼意順著皮傳來,像蛇一下迅速攀上手臂,在全游走。
男人的作令迎始料未及,反應過來後猛地走。
“還、還好。”迎連忙把外套塞到他懷里,“您的服。”
說完扭就往門口走,又差點被外面的人嚇一大跳。
原來那位書一直守在門口,不曾離開過。
那剛剛喊了付彥臣好幾聲,他是耳朵聾嗎???
“小姐。”書對報以禮貌的微笑。
迎:“......”不是好人,鑒定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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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不敢跟付彥臣待一塊兒,自己打車走了。
高敏晚上加班回來,看到打包回來的飯菜,狼撲食,吃得一干二凈。
吃完打了個大飽嗝後,才想起來問迎:“你今天不是去律所了嗎?事辦的怎麼樣?”
迎:“沒去律所。”
“那你去哪了?”
迎便把今天在老宅發生的事說了。
高敏瞪大眼睛:“合著我們躲躲藏藏,忙活半天,付家人還是知道你懷孕流產的事了?!”
迎點頭,“不過只有知道,答應我不會說出去,醫院那邊也會幫忙遮掩的,不用擔心。”
聽完迎的講述,高敏松了口氣:“那位老夫人答應幫你離婚,人還不錯,有手,你的麻煩應該會很多吧?”
“只要付修瑾不作妖,就會很順利。”
迎坐在沙發上,恰巧刷到沈如煙的朋友圈,指尖頓住。
只因看到了那塊悉的平安扣。
十六歲的迎想送付修瑾一個特殊的年禮,聽說開了的平安扣能保佑人平安,于是笨拙地跑上山,被騙了十萬塊錢,狠狠摔了一跤才求來了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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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付修瑾不介意它值多錢,惜地捧在手心里說:“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這輩子都不會摘掉。”
可二十六歲的付修瑾,隨手把它送給了別的人。
迎嘲諷地笑了一下,又很不爽,指尖用力了屏幕,給沈如煙發去一條微信。
【平安扣是我的,十萬塊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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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公館。
付修瑾很晚才回來,一樓客廳燈火通明,卻一個人影都沒有,靜悄悄的。
他走上樓,臥室里漆黑一片。
打開燈,里面有氣球和玫瑰花,充斥著浪漫的氣息,看得出花心思裝飾過。
付修瑾靜立著,視線慢慢掃過四周,也沒缺什麼,甚至還多了些東西,但就是覺得...空的。
最後,視線落在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床上,掌大的紅絨禮盒靜靜躺在那里。
沒有被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