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機里傳來男人的聲音,付修瑾皺了眉,他確定沒有撥錯號碼。
他反問:“你又是誰,迎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林沐白看了迎一眼:“這就不用你管了,現在沒空。”
現在已經十點了。
這麼晚了,迎怎麼跟一個男的在一起?
付修瑾沉默兩秒,沉聲:“你們在哪?”
迎把手機拿過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想讓我道歉?做夢吧!”
付修瑾無奈道:“迎迎,別任好嗎?故意傷害會留案底的。”
迎:“要報警啊,那正好,我也傷了,我們頂多算互毆,而且是先出言侮辱挑釁的,主要責任在。”
“對了,我已經錄音了。”迎補充了一句,“麻煩你替我傳達。如果想鬧到警局,我一定奉陪到底。”
不等他再說話,迎便掛了電話,手機丟到一邊。
高敏忙問:“你真的錄音了?”
迎眨眼:“沒有,騙的。”那種時候哪里顧得上錄音?
高敏擔憂:“萬一惱怒,不管不顧怎麼辦?”
迎很篤定:“不會的。沈如煙才不敢鬧大。”
是公眾人,很在意臉面和名聲,在酒吧跟打架這種事鬧大了,傳出去可不好看。
更何況,最近在網上的名聲本就不太好。
......
也不知是不是迎的威脅管用了,還是付修瑾哄好了沈如煙,總之對方沒有報警抓。
當天晚上,林沐白親自開車把兩人送回家。
迎渾渾噩噩回到公寓,夜里又失眠了,半夜爬起來吃了兩顆褪黑素。
好不容易睡著,卻又做起了混的夢。
一會是秋葉滿地的梧桐樹下,被年錮在熾熱的懷抱里,圍巾將他們兩人都圍起來,輕的吻落在額頭上,他嗓音溫又寵溺的說:
“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這輩子都不會摘掉。”
一會是沈如煙挑釁囂張的臉,眼睛里倒映著無措又狼狽的模樣,平安扣被摔碎在地。
因為這個該死的夢,迎夜里被驚醒兩次,褪黑素也失去了作用。
那塊平安扣里裝著迎竇初開時最純粹熾熱的真心,付修瑾可以丟了不要,甚至送人。
但他偏偏選擇了最不能接的一種,就是讓沈如煙來辱!
迎就這麼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一直到天蒙蒙亮。
聽到高敏起床上班的聲音,門開了又關,整個空間再度陷寂靜。
迎發著呆,直到一束過窗簾隙,無聲落在手背上,一個的創口引起的注意。
圖案是一只萌的小兔子,仔細看還是手繪的呢,真的可的。
迎輕輕了,付彥臣給創口的畫面再度跳到眼前。
遲疑片刻,拿手機拍了張照,再從列表里翻出付彥臣的微信。
八百年沒聯系過,點進聊天框,唯一一條消息是好友添加功的文字提示。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流。
迎鼓起勇氣,把照片發過去,問:【可以幫我問問徐書,這個創口在哪買的麼?】
發完消息,給手機熄屏,迎把頭埋在的枕頭里,困意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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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飛往中東的私人飛機上,付彥臣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眼底未散的銳利。
他靠在定制座椅里,骨節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領帶,深襯衫領口隨之拉開些許,出線條鋒利的結,整個人著生人勿近的冷質。
對面的小桌板上,文件堆積山。徐書和兩名助理安靜而練的整理會議要點,掃描文件。
無人談,也無需多言。長久的共事讓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高下的沉默。
紙張翻的沙沙聲細碎而規律,為機艙里唯一的背景音。
窗外是連片的雲海,被鍍上一層金邊,機艙凝重的氛圍下,他們的頂頭上司突然開口:
“徐書。”
徐書立馬抬頭,以為有什麼要事,表嚴肅又認真,嚴陣以待。
只見付彥臣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指腹抵在邊,神罕見的和,似乎在思考怎麼開口。
半晌後把手機翻轉,問道:“像這樣的創口,你還有多?”
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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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一直睡到大中午,直到一個電話把吵醒。是陳院士打來的。
“小迎啊,你的文獻綜述我看了。我當時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你一周不到就弄好了,而且完得非常好,我都挑不出錯!”
陳院士語氣很欣,邀請有空去科學院看看。
迎很興,當場答應下來,就約在今天。
掛了電話後,迎發現付彥臣回消息了。
對方回復說,那是徐書在國外買的,估計早已絕版,很難買到了。
迎難免有點失落,但也不是很要,本就是心來而已。
回復一句【好叭,沒關系。】
付彥臣的頭像乍看是黑,實則是星空,神又深沉。他幾乎是秒回:【傷口注意別水。】
迎頓了頓,白皙的指尖輕點幾下屏幕,回復:【知道了。】
剛想退出去,似是想到了什麼,指尖停在半空。
心想,難得破冰,緩和一下關系也不算壞事,否則總避著他,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想了想,迎又發了一句:【後天的家宴,小叔會來嗎?】
對方正在輸中......
付彥臣:【在中東,不一定趕得回。】
迎回了個【哦】,之後便沒有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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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華深空科學院是 A 國頂尖天文科研機構,統籌重大觀測工程,重點研究深空探測、系外行星與太理。
近幾年 A 國愈發重視天文發展,財政部斥巨資打造了這座銀灰未來建筑,更推出高端人才培養計劃,廣納賢才。
一踏科學院,迎就被震撼到了。
大廳被巨幅穹頂籠罩,中央陳列的天文遠鏡鏡筒直指穹頂,冷冽的金屬澤與流的全息數據織,科技撲面而來。
陳老帶著走遍各個核心區域,又將引薦給幾位學大佬。
迎全程保持著得的微笑,從容回應著專業提問,毫不見怯。
幾位學大佬暗暗點頭,陳老的確沒有說大話。
這姑娘看著漂亮得不像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花瓶,沒想到竟對天文知識有這麼深刻的了解,實在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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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沒有告訴他們,迎的父親就是那位天才天文學家楓。
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六點,陳老跟坐在休息區,道明用意:
“你大學雖然不是主修天文專業的,但天賦出眾且從未荒廢,正好科學院有人才培養計劃。我給你挑了個適配的研究項目。”
他頓了頓,喝了口咖啡,“在這里專業能力是第一要素,若能獨立完項目,學歷從不是阻礙。”
陳院士補充道:“能進這兒的都是頂尖人才,這已是我能給的最大便利,你要好好把握。”
迎早就對天華深空心向往之,這樣的機會絕不愿錯過。
不遠,一行人從電梯里出來,路過休息區。
哪怕迎穿得很低調,但長相實在扎眼,很難不注意到。
有人瞥見了,多看了兩眼,用胳膊捅了捅側人,輕聲道:“誒,瑤瑤姐,那不是你嫂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