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瑤瑤順著視線看去,迎就坐在明亮的落地窗邊,窗幾明凈,外面就是花園,可人比花。
付瑤瑤穿著白的研究服,看到迎,眼里閃過一極淡的厭惡,扭過頭:“才不是我嫂子。”
同事似乎沒有眼力見,繼續道:“沒看錯啊,長得那麼標志,肯定是你嫂子。不上去打個招呼嗎?”
“誰理啊。”付瑤瑤轉,等咖啡。
同事又來一句:“誒,坐對面的人居然是咱們副院長!”語氣頗為震驚。
付瑤瑤這才轉多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卻也沒怎麼放心上。
拿著咖啡邊走邊撥了個電話:“喂,如煙姐,我回國了。你現在方便嗎?我去接你下班......”
付瑤瑤沒有去跟迎打招呼,但迎看見了。
在這種地方看見付瑤瑤,也不是很意外。
付瑤瑤是付修瑾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就跟生母在國外生活,是典型的海歸高材生,還是天文研究生畢業,子清高冷傲得很。
迎跟不,也無所謂對方的態度。
跟陳伯伯告別後,迎立馬回去投準備。
高敏下班回來,瞅了眼電腦里火星文一樣的數據,眼睛都花了:“不都說天文學很浪漫嗎?你怎麼搞得跟學計算機似的。”
迎忙著分析數據,頭也沒抬:“浪漫的是銀河星空,改天帶你去驗驗。”
“怎麼驗?”高敏開玩笑道,“你要把我發到外太空啊?還是先把你老公和死綠茶發上去吧。”
迎鼻梁上架著個古板的黑框眼鏡,卻一點都不呆板,反而很好看,著一與平時不同的高智。
聞言噗嗤一笑,“想什麼呢,我說的驗是讓你用天文遠鏡看星空。”
“哦,是草民沒見識了。”
高敏托腮看著迎,看著看著突然慨起來:“我怎麼覺著,你這樣比跳舞的時候還有魅力呢?”
嘀咕著,自說自話:“沈如煙要是知道你不跟爭飯碗了,扭頭去干科研,也不知道會怎麼想。”
“當初你學跳舞,也去學,你進歌舞團,也要進。你畫畫不錯,畫不來就讓兒學畫畫,還有鋼琴、游泳、雪.....這個學人,這回總學不了了吧!”
迎滿腦子星雲數據,沒聽見說什麼。
就這樣忙忙碌碌了兩天,險些忘了這個周末要去老宅參加家宴。
還是付修瑾打電話提醒,才猛然想起來的。
對來說,這不僅是家宴,還是拿到離婚協議的日子。
付修瑾在電話里打著商量的語氣說:“今天家宴,爺爺也回來了,一大家子都在,我們分開到場不太好。”
迎明白他的意思,付老爺子對家庭很看重,若是知曉小兩口不好,一定會問。
多一事不如一事。
迎想了想,還沒來得及提新車,也就答應了。
付修瑾似乎松了口氣:“四點,樓下等我。”
已經立冬了,寒來臨,室外的空氣凍得人直打哆嗦。
迎以為自己穿得夠多了,可當冷風吹過來時,還是冷得把雙手揣進兜里,後悔沒有戴個圍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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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空的路口,抬手看了眼時間,快過去十分鐘了。
一輛計程車經過,似乎看出在等車,主停下問要不要上車。
迎:“不用了,謝謝。”
迎總是習慣信守承諾,可有的人不會。
付修瑾遲到了將近半個鐘,他主對迎解釋:“去接瑤瑤的時候路上堵車了,沒等太久吧?”
迎不想理他,一聲不吭鉆進了賓利後座。
付瑤瑤看見坐進來,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嫂子,你坐副駕去啊。”
迎一不,“我坐哪坐哪,管我。”
付瑤瑤不說話,往邊上挪了挪。
程老家有事請假回去了,付修瑾親自開車。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迎,見著窗外,似乎瘦了一些。
到了付家老宅,付瑤瑤先一步下車走了進去,付修瑾跟迎并肩走在後面。
路過小花園時,付修瑾拉住的手:“等一下,給你個東西。”
沒等迎反應過來,他便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個紅絨盒子,然後取出鉆戒套進右手無名指上。
“戴著,不然爺爺會起疑的。”
迎沒拒絕,反正不是婚戒,回頭還能拿去賣錢。
付修瑾見沒拒絕,眼神和幾分,這時又注意到手背上的創口,微微蹙眉,關心道:“怎麼弄的?”
“你小媽撓的。”迎一臉冷淡的把手回來,“在這里假惺惺,你小媽比較嚴重,還是多關心關心吧!”
付修瑾臉冷了三分:“我關心你怎麼就假惺惺了?說話非要這麼怪氣嗎?”
迎掀眸看著他,語氣嘲諷:“難道你不覺得,你的關心來得太遲了嗎?”
“孩子死了你知道來了,傷口愈合了你知道關心了,有趣的。”
付修瑾被噎了一下。
見他沒話說,迎冷哼一聲,繼續邁步往前走。
付修瑾抬腳跟上的步子,試圖跟講道理:“你老公的生日宴,你不來參加就算了,還跑去跟小白臉喝酒,再大度的男人都會生氣,我有什麼錯?”
“嗯嗯嗯,你沒錯,你總是有理。”迎滿眼厭煩,不想跟他掰扯這些。
“你覺得我不關心你,你不也一樣嗎?”付修瑾忍不住控訴,“迎,你變了很多。”
迎腳步一頓,回過頭冷冷道:“這世上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
說罷加快步伐,不再回頭。
付修瑾長,輕易就能跟上,看到毫無溫度的表,深吸口氣。
心知現在不是吵架的場合,便不再多言。
還沒走進正廳,大老遠便聽到老爺子付庭山爽朗的笑聲,也不知在跟誰說話,那麼開心。
今天是付庭山這一脈的私人家宴,付家那些旁支都沒來,因此屋里人并不多。
付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高齡,穿著唐裝,手持拐杖,神矍鑠。
付彥臣坐在他邊,也是面帶笑容,給人一種和的錯覺。
見老爺子跟付彥臣聊得高興,付修瑾先帶著迎安靜的站在一旁,直到老爺子招呼他們過去。
兩人上前跟爺爺問好,如往常一樣相自然,仿佛剛剛在外頭劍拔弩張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老爺子很是疼付修瑾這個嫡孫,他屋及烏,對迎也和藹可親:“迎迎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我們阿瑾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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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笑了笑,沒接話。
付修瑾主握住的手,笑道:“爺爺說的對。”
迎不出手,暗地里用高跟鞋用力踩了他的腳,付修瑾吃痛,但依舊沒松開,反而握得更。
看到小兩口要好,付老爺子很欣,隨即又想到什麼,轉過頭瞪了付彥臣一眼。
“剛剛又被你小子帶跑偏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瞧瞧你侄子都家三年了,你什麼時候才帶個朋友回來?”
付彥臣靠在沙發上,一手閑閑地捻著串珠子,視線似乎往付修瑾那飄,漫不經心地說:“明年,明年一定。”
付老爺子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沒好氣道:“明年又明年,我看你這輩子打得了!眼這般高,你怎麼不娶王母娘娘?!”
付彥臣從容不迫的給老爺子倒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娶不到想娶的,是不會將就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娶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