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疼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疼得臉瞬間發白。
姜知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鐲子。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覺得適合你”。
小謝眼尖,沒過腦子,指著姜知的手腕就就咋呼開了:“誒,嫂子!你看你手上戴的,是不是跟春椿發的一樣?”
這一嗓子,直接把全桌人的目都聚了過來。
“臥槽,還真是!”
“程隊真牛啊!這得多錢?”
有個直男一拍大,覺得自己悟了真相。
“那春椿的肯定也是程哥送的吧?咱們程哥就是講究,一視同仁!給老婆買了,也不能忘了妹妹嘛!”
“就是就是!春椿不好,程隊這是拿心意哄妹妹開心呢。嫂子,你可真有福氣,程隊對妹妹都這麼好,對你那更是沒得挑!”
姜知只覺得嚨里涌上一腥甜。
是名正言順的妻子,喬春椿是個靠二婚才扯上關系的“妹妹”。
在這些人眼里,原來們是可以被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稱量的。
還最暖的心意。
那這一份,豈不就是為了掩蓋那份心意,不得不拉來湊數的擋箭牌?
姜知看向邊的男人。
程昱釗眉頭鎖,也有些意外喬春椿會發這樣的朋友圈。
到姜知的目,他轉過頭。
看到煞白的臉,程昱釗怔了一下,以為是辣到了。
“太辣了?”
他又給姜知倒了杯玉米,推到面前:“喝點,解解辣。”
姜知看著那只手。
他大概覺得,這本不是個事兒。
給妹妹買個禮,順便給老婆帶一個,多正常?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胃里那只手擰得更了,翻江倒海,辣椒混著胃酸一路向上翻涌,連帶著心臟都在搐。
“我去趟洗手間。”
猛地站起,作大得帶翻了後的椅子。
“哐當”一聲。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姜知本顧不上那些目,甚至顧不上拿包,捂著就沖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眼淚終于在轉的那一刻和冷汗一起掉了下來。
隊里人面面相覷。
小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嫂子這是怎麼了?我說啥錯話了?”
旁邊一個結了婚的警眼睛一亮:“程隊,是不是有況了?”
程昱釗:“有什麼況?”
“哎呀!”警一臉無語,“剛才我就看沒怎麼筷子,臉也差,現在看著是要吐呢。我那會兒剛懷上就這反應!”
桌上又是一陣,幾個大老爺們互相對視,眼神里全是“懂了懂了”。
程昱釗想到垃圾桶里瞥見的那個藥盒,臉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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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猜,沒有。”
張副隊愣了一下:“啊?不是懷孕?那嫂子這……”
程昱釗站起:“你們先吃,我去看看。”
雖然知道不是懷孕,但姜知剛才那副難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裝的。
程昱釗心里莫名有些發堵。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姜知撐在公共洗手臺的水池邊,對著下水口干嘔。
胃里空空,除了剛才那幾口還沒消化的魚,什麼都吐不出來。
舌疼,嚨疼,心里也疼。
緩了好半天,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漱了口。
抬頭看向鏡子,口紅被掉,鏡中的人臉上唯一的就是紅腫的眼睛。
為了一個不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騰這副人鬼不像的樣子。
姜知,你真出息。
視線下移,忽然對手腕上鐲子發了狠,想把那鐲子從手上摘下來。
可卡扣的設計像是故意跟作對,怎麼都打不開。
越急越,越越疼。
腕骨都被磨紅,鐲子依然套在的手上。
“姜小姐?”
一道男聲帶著幾分意外,在後響起。
姜知嚇了一跳,慌地出紙巾在臉上了幾下,才轉過。
秦崢正站在幾步之外。
姜知比他更意外:“秦律師?你怎麼在這……”
在這種時候遇到自己的離婚律師,大概是老天爺覺得還不夠慘。
“約了客戶談事。”
秦崢的目不聲地在紅腫的眼睛和被磨紅的手腕上掃過,非常專業的什麼也沒問。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未開封的手帕紙遞了過去,“吧。”
姜知愣了一下,手接過:“謝謝。”
秦崢并沒有因為環境特殊就避諱工作,他們這一行,就是要見針地解決問題。
“協議初稿看過了嗎?”
他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如果你確定要離,我可以嘗試從‘夫妻破裂’這個切點幫你爭取最快的時間。”
姜知攥著那包紙巾,吸了吸鼻子,剛要開口說話,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下意識閉了。
程昱釗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原本只是擔心姜知的,可剛轉過彎,就看到姜知和另一個男人站在一起。
兩人距離不遠,姜知手里還著一包紙巾,仰著頭在聽對方說話。
程昱釗眼睛瞇了瞇。
的朋友程昱釗基本都認識,除了那個不著調的江書俞,并沒有這種看起來就像個斯文敗類的異朋友。
一種本能的排斥油然而生。
他走上前,手攬住姜知的肩膀,將往懷里帶了帶,打量著對面的男人:“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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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看了一眼程昱釗搭在姜知肩上的手,又重新對上程昱釗。
“你好,秦崢。”
程昱釗垂眸看著姜知,想起昨晚那個被迅速藏起來的手機,還有那句敷衍的解釋。
呵。
“垃圾短信”長這樣。
他冷笑一聲:“這就是你那個賣保險的?”
姜知:“……”
秦崢:“……”
姜知只覺得頭更疼了。
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反正都要離了,讓他以為是賣保險的,總比知道在謀怎麼分家產要安全點。
于是著頭皮,沒吭聲。
程昱釗更氣了。
現在的保險推銷員都穿得這麼人模狗樣了?還要跑到洗手間門口來堵人?
“不需要保險,也不買理財。”程昱釗攬著姜知就要走,語氣冷,“還有,別再擾我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