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書怎麼也沒想到,裴老爺子竟然也中了毒!
而且是和大爺一模一樣的毒,只不過老爺子病癥輕,看樣子應該是最近才沾染上的。
心里惶恐不已,可面上半點不敢流。
奇怪,太奇怪了!
“行,那你把方子寫下來,讓梁管家去藥房抓藥。”
趙涵說。
“我和梁管家一起去吧。”
雲錦書說:“有些藥材雖然名稱一樣,但產地時節不同,藥效就大不相同。”
“行。”
雲錦書跟梁管家一道離開。
裴時硯放下手里那兩顆核桃,眼底有暗涌。
剛出別墅,雲錦書偶遇了兩個端著花往里走的僕。
花瓶里都是應季的鮮花。
雲錦書看了兩眼,跟上前頭的梁管家:“別墅里一直都有鮮花嗎?”
梁管家點點頭,“老太太生前喜歡花,去世後,老爺子也延續了這個傳統。”
豪門大家里都時興花,既風雅又能做裝飾。
連大爺房里,都一直擺著鮮花。
雲錦書想了想,又問梁管家:“老爺子最近有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
梁管家詫異,“你問這個做什麼?”
“病從口嘛。”
梁管家覺得不對勁,將拉到一邊,低聲問:“是不是老爺子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
雲錦書搖頭,“老爺子年紀大了,自然不能和年輕人比,偶爾有些不適也正常。”
梁管家想了想,“最近天熱,老爺子有些貪涼,每天都吩咐廚房做綠豆百合粥。”
雲錦書點點頭,“那老爺子最近喜歡去什麼地方?”
“老爺子最近不適,除了接待了幾個客人之外,沒出公館。”
雲錦書點點頭,臉沉重,“我知道了,我們去藥房吧。”
抓完藥回來,客廳里就只剩裴老爺子了。
雲錦書代了兩句,跟裴老爺子告別,離開了別墅。
回去的路上,心事重重,腦子里閃過一些片段,既懷疑,又不確定,抓心撓肝的。
一個沒留神,在石板路上踩了空,險些崴腳摔倒。
這時腰後多了一只健碩的手臂,將扶住,才堪堪站穩。
“謝……二?!”
“怎麼?看到我這麼驚訝?”
男人的手還在腰間,見這副炸的模樣,又故意掐了把。
又細又,手一點沒變。
雲錦書被他掐得頭皮發麻,連忙跳開:“二找我有事?”
還以為裴時硯已經走了呢。
裴時硯含笑睨著:“這麼怕我?”
自從上次半夜跟他進房,被他按在門上吻了一通後,這丫頭看到他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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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一下就炸,現在呢,看一眼都嚇得哆嗦。
越來越沒出息了。
“沒……”
打的尾音明晃晃的在撒謊。
“二。”
雲錦書這會兒是真有話和他說,聲音低,“裴老爺子也中毒了。”
裴時硯挑起一側眉梢,“又告訴我啊?不怕是我下的手?”
雲錦書心虛地聳肩,聲音小小的,“怎麼可能是你……”
“哦?”
“誰都知道裴家上下,老爺子是最重您的,盛京的總裁之位,也是老爺子開口給你的。您就算再荒唐再無,也不會蠢到自砸後臺啊。”
他悶笑了兩聲,“那你覺得裴家上下,是誰這麼荒唐無,對老爺子下手?”
雲錦書抿,想了想說:“我想,老爺子中毒應該是個意外。”
他斂下眸,玩味地看。
“老爺子就算放權了,可在裴家還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對老爺子下手,無異于殺取卵,得不償失。
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查大爺中毒的途徑,沒有一點線索。現在老爺子也中毒了,我倒是有點眉目了。”
“什麼眉目?”
“還需要證實。”
雲錦書一臉認真,又有點害怕,“二,我想,對方大概也沒想到老爺子會到牽連。這件事,似乎越來越棘手了。”
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裴時硯看著那皺的小臉,“我不是提醒過你麼,這件事,你說不說,都很棘手。”
“那二覺得,我選對了嗎?”
“沒有對不對,只有你能不能承相應的代價。”
雲錦書心里涼了半截。
他揪了揪乎乎的小臉蛋,沒等躲開繼續說:“霍崢明天回來了,你去白玉京見他。”
一激,倒是忘了要躲他了,裴時硯因此又揪了兩下。
看著小小的掌臉,倒是有點。
“謝謝二!”
雙眸放。
“給你安排好了,不過,你出得去嗎?”
雲錦書愣住。
幾天前爺爺手,裴熙都沒放出去。
好在爺爺那里有蘭姨在照顧,從蘭姨那里知道爺爺的況,才能稍稍心安。
裴熙說,現在要和其他護工一樣,一個月只有四天外出假。
見一下子呆住,裴時硯說:“霍崢的時間很寶貴,你明天不去的話,以後就沒機會見他了。”
點點頭,“我知道了。”
轉要走的時候,又想到什麼,回頭問:“二,你上的傷……”
“是有點染了。”
他彎,“又要看?”
頭一哽,什麼又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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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給他上藥好吧?!
“二邊不缺醫生,我就不現眼了。”
著肩膀說完就走了。
裴時硯盯著那道遠去的影,輕嗤一聲。
有意思,之前有事求他的時候,大半夜都要站樓梯口等著給他上藥。
現在事給辦完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沒良心的小東西。
雲錦書回了竹園,沒等站定,就又被去了蘭園。
裴熙陪著趙涵邊,母兩個延續著剛剛的喜樂氛圍,討論著婚禮相關的事。
“你醫不錯,現在小熙懷孕了,你就負責幫安胎吧。”
雲錦書被趙涵這話嚇得一激靈,“夫人,我還要照顧大爺呢。”
趙涵皺眉,“大爺不就是氣虛了點,又不用你天天盯著。你每天就給大爺扎幾回針,其他別的不管,也太會躲懶了吧?”
裴熙笑瞇瞇地接話:“莫非你對庭深哥哥舊難忘,所以不愿意照看我的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