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著撥通了這個號碼,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些。
畢竟想時志參也不敢真的做這種事的。
現在已經嫁給陸勛禮了,他怎麼都不敢像之前那樣對待自己。
“這麼快電話就打過來了?”
時志參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笑意,“嫁進陸家後,日子過得不錯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孩攥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但不忘著聲音,擔心被別人聽到。
“那天你和你姐姐買了那麼多東西,陸勛禮沒給你錢吧?”
“嘖,是在床上把人家伺候得爽了才給你錢的吧?”
“你閉!”
時若妗氣得渾發抖,卻不敢大聲反駁。
“怎麼?說到你痛了?”
時志參的聲音更加得意,“這要是仔細說,你還是花著我的錢吃著我的飯長大的呢,我沒到,卻給別的男人到了。”
“你說那件事要是讓陸家人知道了,他們還能讓你繼續待在陸勛禮邊嗎?”
時若妗的呼吸猛地一滯,臉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不敢的,不然的話陸家也會把給你的錢要回去的!而且當年……當年我本就沒有被你……”
“沒有又怎麼樣?陸家可不會擔這個丑聞。”
時志參冷的笑著,“一百萬,先給我打一百萬,我就不把那些照片發在你們學校。”
時若妗瞪大了眼睛,他還有照片……
他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你……你畜生!”
時若妗氣的渾都在發抖,整個人快要不過氣,仿佛自己又被拉回了那段對來說尤為黑暗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我不會給你的……就算你告訴陸勛禮,你也不會得到任何好……”
可時志參太過于了解這個繼了,就是個包子,誰都能踩一腳。
“你以為陸家知道這種事只會把你自己送回來嗎?別忘了你姐姐同樣是我的繼,陸家知道你的事,那是不是也會懷疑我過?就算是莫須有的事,可一旦懷疑起來,你以為你們兩個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陸家嗎?”
時若妗的呼吸徹底了。
可以不在乎自己,但絕不能連累姐姐。
姐姐好不容易才擺時家……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
的聲音哽咽起來,這會也徹底沒有辦法偽裝不在乎的樣子。
“那就去討好陸勛禮問他要。”
時志參冷笑了聲,“陸家指里點都夠你花的,三天打給我。”
電話被狠狠掛斷。
時若妗靠著墻壁怔愣地站在那里。
該怎麼辦……向陸勛禮開口要錢嗎?
可是他這個月已經給了自己很多錢,一下子就花出去100萬,陸勛禮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下一秒,對方又發了一條彩信過來。
是一張圖片,有點模糊,但依舊可以清晰看到的臉。
照片上的衫不整地蜷在角落里,眼神空,臉頰上還帶著淚痕。
時若妗是想起以前的事都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整個人像是快站不住一樣。
…
那年姐姐還在上大學,也剛剛14歲。
姐姐上了大學之後,周一到周五就不怎麼回家,因為要去兼職,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
晚上一個人睡,就總是聽見門把手轉的聲音。
時若妗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就繼續專心做題,直到這樣的事連續幾晚發生,終于開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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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半夜睡不著,就一直站在門口聽外面的靜,聽到繼父的咳嗽聲,隨即幾秒後,門把手轉的聲音便再一次傳來,還好一直有反鎖房門的習慣。
時若妗嚇得渾冰涼。
繼父為什麼會來開的門……
姐姐以前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時候。
那一整晚,小姑娘都在墻角,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第二天,就用椅子抵門,還把家里的剪刀藏在自己的枕頭下面,就怕繼父突然闖進來。
那個周末,姐姐放假回來,猶豫過好多次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姐姐。
但是看到姐姐就連周末也要兼職到晚上才回來,而且看起來也瘦了很多,那些事就好像噎在的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只要晚上堵好門,把門反鎖,就不會有什麼事吧……
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就讓姐姐為自己煩心。
可時若妗的忍并沒有換來安寧。
在一個周三的晚上,那天弟弟犯了闌尾炎,母親就陪他去了醫院。
時若妗心里有些不安,晚上將門反鎖後就早早地躺到了床上,把一直藏在枕套里的剪刀也拿了出來放到了枕頭底下。
果不其然,這天晚上時志參又來開的門了,他還是只擰了下門把手。
時若妗以為這就結束了,可沒想到時志參突然開始用力撞的房門。
撞了幾下之後就又沒有聲音了。
時若妗下了床,躲在了門口一直聽著外面的靜,心如打鼓般劇烈地跳著。
沒過幾分鐘,鑰匙孔又傳來擰鑰匙的聲音。
繼父去拿了備用鑰匙!
時若妗嚇得瞬間就臉蒼白,沒有手機,不能給姐姐打電話,剛要跑到床邊去拿剪刀,可人才剛到床上,時志參就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看到趴在床邊,直接就拽著拖到地上。
時若妗張想呼救,卻被他死死捂住。
“別白費力氣了……”
時若妗拼命地想要掙扎出來,時志參用力地扇了好幾掌。
他用的力氣不輕,時若妗整個人大腦嗡嗡的,完全被打懵了,一時間就好像停止了思考,眼睛也變得空無神,蜷在角落里渾不停地抖,像是都倒流了一樣,也如同有人掐住的脖子讓無法呼吸。
時若妗整個人都幾乎絕了,看著時志參又朝過來,孩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猛地朝床上撲過去,掏出了那把剪刀。
死死地握著剪刀對著時志參,“你不要過來……”
時志參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還笑了起來,“你敢捅過來嗎?”
他一步一步近,時若妗這個樣子,哪里敢拿剪刀捅人。
他猜對了,才剛剛14歲的小孩,確實不敢捅人。
時若妗抖的又反手將剪刀直接對準了自己的脖子,剪刀尖劃傷了的皮。
“你再過來……我就死在這里……”
時若妗的聲音嘶啞,握著剪刀的手不停抖,鮮順著脖頸流下,“我姐姐知道了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警察來了,你就坐一輩子牢吧!”
說這些話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時志參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的繼竟敢以死相。
他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
時若妗癱在地,剪刀從手中掉落。
從那以後,時志參再也沒敢晚上進的房間,但經常會用惡毒的語言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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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妗本以為自己考上大學就可以擺時志參了,可沒想到又被著嫁給老頭子……
…
是想到過去的回憶就渾發冷,那些最不愿意回憶的事,就這樣被繼父揭開。
他甚至還好意思拿這種事來威脅。
自從那件事後,就時不時地有類似軀化的癥狀,整個人比起之前更加不愿意說話,每周末姐姐回來的時候,還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就這樣,大概過了一年左右才漸漸好轉。
可現在又開始手腳發麻了。
小姑娘蹲坐在那里一直發呆,將近過了快一個小時才緩過來。
突然,聽到不遠傳來說話的聲音,時若妗猜到應該是快下課了,抖著手,不能繼續待在這兒了,不然別人會看到的失態,孩趕扶墻站穩,幾近踉蹌的往教學樓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