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知道李儀平常鮮出門,現在難得出去一趟,還是不忍心拒絕。
而且同行的還有長樂公主李麗質,可是個守禮重信,謹禮持家的好公主。
高公主再怎麼膽大包天,也不敢坑李麗質吧。
“別多想,去誦經拜佛也好,每天宅在家里對不好。”
“除了帶玲瓏和公主府的侍從,我再給你安排四個侍衛。”
為了保險,杜荷必須多安排點人看著李儀,免得被高帶壞。
“嗯,相公你真好。”李儀認為這是相公擔心的安危,心里跟喝了一樣甜。
李儀像一只乖巧順的小貓咪,依偎在杜荷的臂膀上。
一只修長的玉手搭在杜荷的肚子上,隔著服畫著不規則的形狀。
“相公,前天父皇在皇宮擺家宴的時候,把幾個駙馬拿到一塊比較,最後把你批評了一頓。”李儀小心翼翼說道。
“父皇他拿哪些人比較?怎麼批評我?”杜荷好奇問道。
他尚城公主,為李世民的駙馬爺,私下稱呼李世民做父皇。
“相公,父皇批評你,你不氣惱?”
“有什麼好氣惱的,父皇重視我才會批評我。”
杜荷瞎扯了一個理由,他并不覺得氣惱,反而擺出一副吃瓜樣。
反正李世民批評的是前杜荷,跟他後世穿越而來的杜何有什麼關系。
還別說,吃自己的瓜,真是千百年來頭一回。
黑夜中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李儀猶豫再三,小聲說道:“宴席上,高妹妹跟父皇撒,說房擔任太府寺卿很久了,想讓父皇給房升一下職。”
“父皇當時笑著說,太府寺卿已經是從三品的職,想升任就要立大功。”
“高妹妹說,太府寺卿只是管理皇宮財貨,想給房討一個活多一些的職位。”
“父皇說,房的務能力還要鍛煉,先做一段時間太府卿再說。”
“高妹妹不樂意在耍子,于是被父皇說了一通,說著說著,父皇就提了你們幾個駙馬。”
李儀鋪墊的很長,但是也讓杜荷知道被批評的前因。
高公主也沒想象中不堪,雖然水楊花,但是很會給自家相公討職。
原本全是缺點的高公主,也有了一點閃點。
李儀說到這里停住了,因為父皇後面說的一番話不太好,怕說出來相公會生氣。
“儀兒大膽說,我不玻璃心。”杜荷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
李儀聽不懂相公說的玻璃心,猶豫再三接著往後說。
“父皇把你、高公主駙馬房、陵公主駙馬柴令武、清河公主駙馬程懷亮放在一起比較。”
“父皇很生氣地說,其他幾位駙馬已經兼要職,就相公最不學無,而且沒有繼承先父風。”
李儀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再次放低說道。
“父皇還說,相公你囂張跋扈,不學無,是這四人中最差勁的一個...”
Advertisement
聽到李世民對他的評價,杜荷差點一口老噴出來。
房老二孔武有力,頭腦簡單,何德何能比他還要優秀。
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如此看貶他。
前一秒還說不玻璃心,下一秒差點破防。
吐槽了幾句,杜荷冷靜下來想想,其他三人已經兼要職,而自己還在打雜,李世民說他最差勁也沒錯。
房,擔任太府寺卿,從三品。
柴令武,擔任太僕卿,從四品。
程懷亮,擔任左衛中郎將,從四品。
而他呢,除了駙馬都尉的名頭,只擔任尚乘奉,正五品下職。
尚乘奉,殿中省下屬的一個部門,掌左右六閑馬。
說白了,就是負責給李世民安排馬匹出行的人員。
如果是寒門弟子擔任這個職務,可以值得自傲一番。
給天子安排馬匹,這是多李世民信任才行。
可對于杜荷這種超級二代子弟來說,妥妥的打醬油角。
這也說明了,萊國公死後,他們杜家便逐漸式微。
和長孫無忌、房玄齡、程咬金等國公府相比,差距越來越大。
“儀兒,你沒有幫相公說說好話麼。”杜荷打趣問道。
“相公,我說啦,不過父皇認為你子不夠沉穩。”李儀連忙解釋。
說話只是說了一半,并沒有把父皇的下一句說出來。
李世民的第二句話是:如果把你提拔了到要職,那是對朝廷、對大唐百姓的災難。
這句話說的比較過分,為了不打擊相公的積極,李儀把它給忽略掉。
這次宴席,通過李世民把幾位駙馬一對比。
高公主和陵公主得意洋洋,只有城公主李儀覺得丟臉。
他的相公表現如此差勁,而且其他姐妹的駙馬表現都很優秀。
哪怕李儀的子再溫婉,心也會不舒服。
誰不想自己嫁的相公優秀,而且對自己好呢。
作為嫡次,嫁的駙馬還比不過一幫庶出姐妹的駙馬,有了明顯的對比,的心里也產生巨大的落差。
回來以後,李儀還一個人哭了好久。
萬幸,相公忽然之間像變了一個人。
子沉穩了,對敬重有加。
李儀害怕相公恢復以前的樣子,所以特地把這件宮中事說出來,目的是想提醒相公要保持住。
以前的相公,表現差勁,對自己的態度也不好。
很不喜歡。
李儀不好,并不喜歡外出,之所以答應高公主的邀請,明日去寺廟誦經拜佛。
就是想祈求神佛保佑,讓相公不要變回去。
杜荷兩世為人,明白李儀的心想法,也清楚自己一直升不了的原因。
在李世民心里這麼差勁的形象,能升遷才有鬼。
“儀兒放心,相公我會把壞病改正,一定會比其他駙馬表現更好。”杜荷低聲呢喃道。
“嗯。”李儀甜甜應道。
比相公,比孩子,千古難斷的傳承。
對于李儀這麼好的媳婦,杜荷可不舍得輸給其他姐妹。
Advertisement
“對了儀兒,你明日跟長樂公主和高公主去會昌寺的時候,留意一下高公主有什麼怪異的舉。”
杜荷為了驗證高公主是否和辯機和尚廝混上,打算讓李儀去探探底。
高公主給房戴綠帽這件事,對于他個人來說屬于惡趣味。
可他們一人支持太子,一人支持魏王李泰,分屬不同陣營。
高公主出軌,這是一個攻擊房,鏟除李泰羽翼的很好攻擊點。
房可是魏王李泰的忠實擁躉。
李儀滿腹疑:“相公,這是為什麼?”
杜荷搖了搖頭,并沒有明說:“沒什麼事,你留意一下就好。”
“嗯,我明天留意看看。”看到相公不肯說,李儀也沒有多問,而是乖巧地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