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說什麼呢!三勒漿是這個世界上最味的酒!”
“尤其是我們酒肆的,你這種臭未干的小家伙懂什麼?”
那人一回應,眾人起哄的聲音更大了。
“來了來了,鬥起來了,就知道這小伙子在這里賣酒肯定會和那胡人酒商起沖突。”
“看好戲咯,今年想不到還能看這種場面,不錯不錯。”
“三娃,別愣著,拿凳子啊!”
秦逸站在後面,淡淡一笑,“馬周先生,你覺得今日酒商之間,誰能勝出?”
馬周看了一眼臺上的和琛,又看了一眼那一副老謀深算的胡人酒商,頓時搖搖頭。
“秦逸兄弟,這胡商是老江湖了,三勒漿乃是波斯之,深喜。”
“這小兄弟如果拿的是黃醅酒,那還有的一比。”
“只是黃醅酒沒有三勒漿那種甘甜之,普通人怕是不理解其中的妙啊。”
秦逸點點頭,這馬周一看就是懂得酒的人。
喝酒,喝的不是味道,而是生活和回味。
“三勒漿今日怕是要輸了,這和琛拿出來的可不是黃醅酒,而是我釀造的藍田酒。”秦逸泰然自若。
“藍田酒,這是何?”馬周疑了,他打小是個孤兒,游歷四方,見多識廣,也沒有聽說過藍田酒這種名號。
“先生如果想試試,一會兒這廣告結束了,可以上去嘗嘗。”
馬周又懵了,廣告又是什麼東西?
“秦逸兄弟,這廣告……”
“呵呵,就是廣而告之,讓眾人知曉的意思。”
秦逸負手而立,此時臺上已經開始白熱化了。
誰說唐朝的群眾不吃瓜?
人只要閑了下來,就會吃瓜!
任何八卦事,從宮廷史,到民間八卦,到哪個員有了小妾,哪個員有了私生子,到誰家的兒子去哪個青樓了。
在封建時代,這種抑著的狀態下,最能吸引每個人的關注。
目前這藍田酒就像是憋在眾人心頭的一氣,到底這氣是什麼樣的?
沒有人知道!
“快點啊!三勒漿是何等甘甜,乃是一等一的烈酒,你口口聲聲說藍田酒,拿出來啊!”
和琛似笑非笑,目掃過眾人,看到眾人已經急不可耐的時候,終于開始彈了。
開封!泥封一拍開!剎那間,一濃烈的酒香就奔涌而去。
無人可擋,無路可逃。
西市這一片小小的角落里,剎那間驚呼連連。
“臥槽!”
“好香!”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味道的酒?”
“不知道味道如何?”
“多錢一斤啊?”
眾人越發著急了,和琛直接將泥封再度封死,淡淡看著那波斯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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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看又封住了,頓時掃興的看著和琛。
波斯的商人著小胡子,毫不慌。
“呵呵,這麼多人在這里,我們找人嘗嘗吧!今日我帶來了我們波斯最好的三勒漿,大唐的酒太淡,只有三勒漿才是男子漢應該喝的!”
波斯胡商開始攛掇了。
和琛不慌不忙,“誰愿意上來嘗嘗?來兩個人!”
一時間,眾人紛紛往前擁了過去,和琛隨手一指,兩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就瞪著眼睛上臺了。
“咦?這不是那波斯商人的護衛嗎?”
“聽說這些護衛從長安到波斯一路上就喜歡喝酒,三勒漿當水喝啊。”
“就是,就是,懸了,這個小伙子要懸了。”
和琛點點頭,打量著兩個壯漢,“不錯,今日藍田酒第一次問世,就不收你們錢了,來人,拿碗來!”
兩個大碗,剎那間放在了臺子上的桌上,兩個漢子輕蔑的看著和琛,眼中盡是不屑。
和琛不慌不忙,“你們先喝三勒漿吧!”
胡商拿出了三勒漿,酒香撲鼻,確實不錯,這時候馬周出了疑問,“秦逸兄弟,你為何對這年輕人如此自信?你釀出來的酒真的可以比得過三勒漿?”
秦逸點點頭:“先生,你沒聽和琛說了嘛,三勒漿是人才喝的,真男人,就要喝藍田酒。”
“看吧,這三勒漿再好,也比不過人世間的智慧啊。”
“糧食酒才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秦逸說完,那兩個漢子已經干完了一碗三勒漿,仰天長嘯。
畢竟是護衛,當然得夸一下自己東家的東西。
“眾位,這三勒漿很烈,老子喝完心頭如同火燒一般,就是這個味道!”
“哼,不愧是最好的三勒漿,這酒絕對是爺們兒喝的酒!”
兩個人說完之後,相視一笑。
胡商笑了起來,“小子,該你了!”
和琛淡淡一笑,拿開了泥封,倒出來兩碗,“今天讓你們占了便宜,也罷,就不用漱口了。”
“來吧!”
酒香這一次直接蓋住了之前三勒漿的味道,剎那間,那強大的酒香直沖腦門,一眾酒蟲早就耐不住的漢子們不停的吞咽口水。
“快啊,快喝!”
“就是,看什麼呢!趕喝啊!”
秦逸笑了笑,這或許就是大唐版本的吃喝主播吧,自己喝不到,看別人喝。
“秦逸兄弟,這酒確實不錯。”
馬周話音未落,本來臺上還囂張至極的兩個壯漢,拿起碗一飲而盡。
然後兩人直接愣住了,呆滯的目如同被勾走了魂一樣。
和琛還在笑,胡商也懵了。
西市之中,錦華服的人們再度沸騰了起來,“怎麼樣?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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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啊,你趕啊!老子等著回家吃飯呢!”
“怎麼樣啊,你傻了嗎?”
此時一個漢子角竟然有哈喇子流了下來,高大健碩的剛想開口,眼睛一陣眩暈,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再一看,已經是醉眼朦朧之態。
另一個漢子咬著牙,想要站直,但眼前的世界不知道怎麼的,搖搖晃晃,如同顛倒了一般,砰!
巨大的和地面來了個親接,里噴著酒氣,臉上紅彤彤的,還不停嘟囔:“好酒,好酒,仙人的酒也不過如此吧!”
和琛笑瞇瞇著胡商,胡商覺自己臉沒地方放了,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此時和琛淡淡一笑,聲音突然一,“有句詩說得好,藍田酒夜杯,飲琵琶馬上催。”
和琛不愧是從小和紈绔子弟在一起玩的,開口就充滿了一子武將的肅殺。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