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太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是的話,你跟他這麼久了,趕快結婚,名分定不下來就不要生。他們這些男人跟經商的不同,私生子不會得到認可呀】
喬可眸了,剛想回復一個‘嗯’。
項太又說:【你男人年輕有為,家世不菲,又正值氣方剛,孕期出軌的幾率非常大】
還再三叮囑:【小心,一定多留心眼兒】
喬可失笑,想了想,打字不夠真誠。
也回復語音:【嗯,我知道,姐幫我保守,懷的辛苦,說出去壞胎氣】
項太是道教信徒,平時就很多講究。
懷孕月份小不能說出去,懂。
兩人聊了幾句,項太就不再請過去幫忙。
喬可攤開四肢,在床上躺平。
想,名分有,只是不被認可的名分,又能維系到哪天呢?
從上靳寒州那天起,從厚著臉皮纏上他那天起,就已經不由己,一直心甘愿被他牽著鼻子走。
現在大概所有人都覺得為了留住靳寒州而不擇手段,想要‘母憑子貴’攀高枝,包括靳家的人。
心頭的委屈幾乎將淹沒。
這一刻,好友宋芝對十七歲的喬可提出的那句忠告,含金量已經突顯。
喬家是商人,真不該去招惹家子,把自己搞得這麼被,真是狼狽......
好想回家,好想爸爸媽媽。
喬可抬手蹭了下眼尾,重新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
這兩年家里生意越做越大,三年前爸媽就移民去了新西蘭。
當年就應該跟們一起回新西蘭,而不是獨自跑來北城,還騙們說舍不得男朋友。
視頻電話打過去,響了沒兩聲,那邊迅速接起來。
“誒?可可,寶貝~”
喬可眉眼笑彎,“媽媽~”
“怎麼想起來聯系媽媽?是不是終于要商議婚期了?”
電話里的宋士風韻猶存,風采不減當年,是當之無愧的熒幕神。
喬可繼承了母親的貌,同樣也繼承了的演技。
“誒呀,不要每次都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還不想結婚,你再這樣我掛了!”
“嗷喲,那麼大脾氣,一提結婚你就給我臉看!”
喬可趴在床上,單手托腮,狀似無意的岔開話題:
“媽媽,我最近沒什麼事,回去陪你們兩天好不好?”
宋士靠在太傘下的慵懶坐姿瞬間頓了頓,舉在手里的果杯也隨手放到一邊,坐直,仔細盯著屏幕里清麗出眾的漂亮小臉蛋兒看。
“可可,你好像瘦了一點,氣怎麼這麼差?”
喬可擺的細白小停下。
宋士微微瞇眼:“眼睛怎麼還有點紅?”
“有麼?”
喬可蓋彌彰,自己掰開眼皮對著鏡頭看。
宋士板起臉:“是不是出問題?吵架了?”
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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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還是老的辣。
干脆放棄解釋,托著腮無力的嘆了口氣。
“媽,我有點膩了,跟他在一起好沒意思。”
宋士蹙眉,當機立斷。
“那就分吧,媽媽幫你辦探親簽證,你收拾收拾過來吧。”頓了下,又問,“要不要去接你?”
喬可瓣淺抿,“不用。簽證多久能下來?”
“...十天?”
“行,我等你消息。”
母倆三言兩語,商定了離開的時間。
喬可想,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是該學著先離開靳寒州。
人跟人生活在一起,時間久了都會產生慣,分開一段時間,剝離習慣,有利于彼此把一些事想的更清楚。
*
靳寒州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
他抬手按,車窗玻璃正在此時被敲響。
“靳廳。”程毅微微低。
靳寒州降下車窗玻璃,接過他遞進來的化驗單,淡淡掃了眼:
“怎麼說?”
程毅表古怪,低聲答:“沒懷。”
靳寒州指尖微頓,抬眼看他。
程毅抿,“看來那位白小姐在撒謊,接下來,您準備怎麼理?”
不知為何,靳寒州只覺心底暗暗放松。
“...讓保姆盯著,等醒來再說。”
他代了句,想了想又補充,“有什麼突發況,你再聯系我,先確保安全,別讓離開人的視線。其他的,等我先跟京市那邊通好再說。”
程毅點點頭,“好,我盯著,您放心。”
“辛苦了。”
升上車窗玻璃,靳寒州驅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思來想去。
白靈騙所有人說懷孕,唯一可能是為了保住這門婚事。
跑來北城找他,大概率是希他能幫忙瞞過家里,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大哥回來。
只是既然都來找他了,又突然不信任他,不肯說實話,大概率是因為喬可。
他皺了皺眉,把車開進院子,停穩。
不管怎麼說,白靈沒懷孕,事就相對好辦了。
化驗單折好拿在手里,靳寒州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推門下車。
開門進玄關,發現家里靜悄悄。
換好鞋,到客廳里環顧一眼,邁步徑直上樓。
他想著喬可可能在午睡,干脆先去書房,誰知推開門,就發現辦公桌後有靜。
靳寒州頓了頓,下意識放輕腳步,走近幾步,才發現是喬可。
喬可跪坐在辦公桌側,搗騰的手停下,似有所覺抬起頭。
四目相對,彼此沉默幾秒。
靳寒州走上前,看了眼打開柜門的保險箱,又看了眼喬可。
“你在找什麼?”
喬可回過神,眨了眨眼,神態鎮定自若:
“你還有別的房產,那些房本怎麼不在這里?”
靳寒州無語。
他手撐上腰,語氣無奈。
“找房本做什麼?”
還有句話他沒問,這丫頭最近經常在他書房里翻,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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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可不這樣。
喬可一臉理直氣壯:“我不想住在這里,想換個地方住,趁這兩天有空挑一挑。”
靳寒州下意識皺眉。
“不想住這里?有什麼理由?”
喬可嘆了口氣,手撐住桌沿,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語聲徐徐解釋。
“項太今天找我聊天,說明天生日,想請我去家里做客,我找了借口婉拒。”
說著看了眼靳寒州,“我已經三個月沒面了,太太圈那些人都在猜,繼續這樣不是個辦法。要麼公布我們領證的消息,要麼我換個地方住,總不能我幾個月都藏在家里不見人。”
的話,靳寒州聽到一半,就已經意會了。
喬可說完,等著他回答。
他卻沉默起來。
喬可輕聳肩,“你要是不方便,我自己搬走也行,隨便你跟別人怎麼解釋,大不了說我們分手了。”
靳寒州皺眉,結滾,手拉住。
“你別折騰,我想辦法。”
喬可扯了下角,笑意意味不明,懶懶出自己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