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在北城旁邊拍下塊地,我過來出差,順便見個朋友。”宋璟溫笑說,“應該要待兩天,有時間麼?一起吃個飯?”
喬可還沒說話。
他便無奈地道:“靳寒州那家伙,說他明天也出差,沒時間招待我。誰稀罕,我又不是來看他的,芝芝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替好好看看你,看你被靳寒州蹉跎什麼樣了。”
聽他提到宋芝,喬可失笑,想了想說道:
“好啊,晚上來我家,給你地址。”
靳寒州明天出差,今晚大概率會早點回來收拾行李,留宋璟一起吃頓飯,應該也沒什麼。
宋璟宋芝兩兄妹,一個勉強算是靳寒州的兄弟,一個是實打實的摯友。
兄妹倆是最早知道跟靳寒州同居的人。
唯一尷尬的點,是宋璟曾追求過喬可。
喬可當年為了接近靳寒州,也算是小小利用了他。
從放棄跟父母回新西蘭,追著靳寒州跑來北城,有些事大家就已經心照不宣。
來北城這三年,宋璟還是第一次來看們。
過去那麼久的事,看在以前的分上,大家合該像朋友一樣相。
這樣想著,喬可心放松許多。
“不用,我中午在朋友家吃飯,剛好就在你家隔壁,你說巧不巧?”宋璟話里掩不住笑,“下午沒事,我早點過去看你。”
喬可揚起的角弧度微僵,心底生出不好的預,下意識問:
“你朋友是...?”
“工商項局的兒子,他剛回國,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喬可腦子里嗡地一聲。
項局兒子,項太繼子,是宋璟的朋友??!
“先這樣,下午見。”
‘嘟嘟嘟’
“......”
喬可回過神,看著掛斷的電話莫名心慌,思來想去,還是給靳寒州發了條消息。
【宋璟來了】
發完想了想,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于是又補發一條:
【他中午在項局家吃飯,說下午來家里拜訪,還有,項太猜到我已經懷孕的事...】
*
靳寒州在開會。
他手機調了震,往常這個時候有消息進來,除非是正事,旁的得等到會議結束後他才會回復。
但此時看著手機上喬可發來的消息,他皺眉思量,當即打字回復:
【他不問,先不說,等我回去】
喬可看到這句話,竟也毫不意外,放下手機便沒再回。
起床洗漱,想著下午要見客,特地換了件外出的長,還畫了淡妝。
下樓吃飯,還叮囑了李姐:
“有朋友要過來,晚上留飯,麻煩你做幾個辣菜,靳寒州也回來吃。”
李姐點點頭,“那做八菜一湯,四辣四清淡?給您燉個烏湯吧。”
喬可笑笑,“行,你做主吧。”
李姐急忙去翻冰箱,又拿出筆記本記下菜單和食材,缺什麼打電話讓業送來,這就開始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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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有意幫忙,被拒絕。
“太太還在養胎,您忘了醫生說的?回房間休息吧。”
喬可沒說什麼,也沒回房間,洗了盤葡萄坐到沙發上看手機。
點開微信,想跟宋芝聯絡聯絡,順便打問下宋璟來北城待多久。
誰知消息都還沒編輯完,項太的視頻通話先彈了出來。
喬可略略猶豫,慢吞吞接起來,角揚起微笑。
“姐。”
“死丫頭,那麼破費干什麼?網售價要好幾萬呢。”項太嗔瞪,角笑弧卻揚的老高。
沒想到銷售小姐作這麼快,手鏈已經送到項太手上了。
喬可笑瞇瞇,“昨天就應該送你的,我想著不跟們湊熱鬧,遲到的禮,你別介意。”
“說什麼介意?我還不知道你?”
項太輕翻白眼,不釋手地撥了撥皓白手腕上的鉆石手鏈,轉而關心起。
“誒,你怎麼樣?還好不啦?”
“嗯,老樣子,也許好一點了。”
項太嘆氣,“我懷媛媛的時候也這樣,吐的死去活來,到七八個月快生了,才好一點。人啊,活罪!”
喬可角淺揚,沒說話。
項太自顧熱心的叮囑了幾句,見喬可不怎麼想聊,以為沒什麼神,也就順勢找了借口掛斷。
“...先這樣,改天他們都不在家,我過去看你。”又說,“今天家里要來客人,我得趕去準備準備,回頭再聊啊!”
喬可一聽,忙開口:“姐。”
“啊?”
喬可悄聲乞求:“我懷孕的事,你千萬別跟任何人說。”
項太愣了下,隨即馬上意會,比了個‘OK’的手勢。
“安啦,放心吧,我最嚴了。”
喬可扯了下角,心說,太太圈就沒幾個人的是嚴的。
不過轉念一想,項太跟繼子和繼子的朋友,應該也不至于聊懷孕的事。
于是激一笑,“嗯,那你去忙,先掛了。”
*
中午的時候,靳寒州打來電話。
“吃飯沒?”
喬可正在吃水果沙拉,鼻腔里嗯了聲。
靳寒州等了兩秒,又問:“宋璟先問的我,我已經明確拒絕,他沒跟你說?”
喬可眨眼,咽下含在里的果。
“說了。”
靳寒州默了默,“你應該拒絕他,怎麼還讓他來?”
“你出差又不是我出差。”喬可輕描淡寫懟了句。
靳寒州:“...你知道自己什麼況。何況三年不見,你跟宋璟之間有什麼必要聚餐?”
言外之意,以前關系那麼尷尬,現在更應該避嫌。
喬可無語。
輕笑托腮,“我跟宋芝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宋璟就像我哥哥,他也是你朋友,我為什麼要避而不見?”
靳寒州默了聲。
喬可反應過來,又笑了聲:
“哦,對,因為擔心他發現我懷孕,會回去說,會跟你要說法,給你添麻煩,所以我不能見他。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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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州聲線淡啞,“可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靳寒州沒再解釋,只說:
“好,既然他要來,今晚我早點回去,晚餐讓李姐準備,你好好休息。”
喬可聽出他想要掛電話,沒來由地氣悶。
“靳寒州。”連名帶姓住他。
手機里一片沉默。
喬可瓣淺淺抿住,“你別忘了。你跟白靈也三年不見,你都能收留,我不過請宋璟哥吃頓飯而已,你有什麼可說教的?”
靳寒州氣息微沉,“喬可,這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
“哦,是麼?”
喬可輕嗤,不等他說話,便當先掛斷電話。
將手機丟在一邊,才不想管靳寒州什麼心,反正心不好。
在他看來,這是兩碼事。
在看來質分明差不多。
只不過宋璟不需要照顧,也不需要關心,只是來看看就會自行離開。
白靈可就不一樣了。
想到那個人,喬可沒來由的堵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