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旁邊響起宋璟似笑非笑的謔罵：
“不知好歹。小可肯幫你，那是你的福氣，還在這兒挑三揀四。”
靳寒州目微轉，淡淡睨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宋璟，垂眸慢條斯理解袖扣。
“有你什麼事？”
宋璟輕哂，“我就看不慣你這副誰都得伺候你的臉，是被人給慣的。小可，往後別管他，談個，還窮的買不起裳了。”
靳寒州輕緩運氣，勾看向喬可，手朝程毅過去。
“前幾天你看中的那幾款首飾，今天到貨了。”
程毅忙打開手上公文包，取出一只四四方方的寶藍天鵝絨方形首飾盒，雙手遞上前。
靳寒州接過，轉手遞給喬可。
“拿去戴戴看，喜歡就戴著。”
喬可難掩驚訝，那天翻雜志不過隨口說的，後面又跟他拌了，還以為過了兩天，他早忘了。
當著宋璟跟程毅的面，也不好抹靳寒州面子，于是淺淺一笑，歡喜的抱住首飾盒。
“宋璟哥，你們先聊，我很快就下來。”說完朝宋璟笑了笑，抱著首飾盒轉走向樓梯。
目送上樓，靳寒州收回目看向宋璟，臉淡下來。
“把文件放去書房，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說。”
旁的程毅恭敬點頭，拎著公文包默默轉走開。
客廳里只剩兩人。
靳寒州坐到宋璟邊，長疊，淡聲開口：
“非要來我這兒，到底有什麼目的？”
宋璟失笑，“這話怎麼說，我到北城出差，能見的朋友也不多，你這是不打算跟我往來了？”
靳寒州臉淡漠打量他。
“吃頓飯就走？”
宋璟挑了挑眉，“想留我過夜也行。”
靳寒州瞇眼，“喬可跟我在一起，你好像沒那麼失落。”
宋璟臉皮微僵，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你說這話，賤不賤？”
靳寒州轉過臉，朝樓上看了眼，見下來的是程毅，于是收回目，低聲道。
“...只是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好幾次都帶在邊護著，一副非不娶的忠貞樣子，為此，我可是屢次拒絕靠近。”
頓了頓，又說，“來北城，你委托我關照，我是看你面子。你不記恨我橫刀奪，為什麼最近半年不問我喬可怎麼樣了？”
“你...”
宋璟咬牙想罵，因為程毅走過來，不得不把話又咽回去。
程毅識趣的跟兩人點頭道別，便快步離開了。
等到玄關門關上，宋璟才重新磨著牙開口：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是，我承認還有點耿耿于懷，喬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兒，你要是對不好，我不介意再把追回來。”
靳寒州臉微冷，一字一頓：
“是我的人，你最好絕了不該有的心思，別我不顧兄弟分。”
宋璟嗤笑。
“你覺得我會在意？”
靳寒州轉過臉冷睨他，拳頭緩緩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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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
宋璟挑釁揚眉：“孩子竇初開，很容易腦，傻乎乎為喜歡的人付出。小可自信張揚，當初追你追的有多熱烈，等吃夠冷落，離開的時候就有多決絕。”
“我打賭，你已經不止一次讓失，等著吧，等...”
“你活膩了？”
靳寒州黑眸深沁出寒。
宋璟冷笑，剛要開口，樓梯上再次傳來腳步聲。
看到喬可下樓，兩人間的火藥味兒同時收斂。
喬可看了眼正在說話的兩人，也沒過去打擾，徑直拐向天廚房。
“李姐，好了麼？”
“馬上，只剩兩個菜了。”李姐忙碌的回了句。
喬可點點頭，回看向沙發前的兩人。
“準備開飯吧。”
宋璟朝笑笑，當先從沙發上起，朝餐廳走過來。
“喝點兒麼？有什麼藏品，也拿出來招待招待我。”
喬可看向靳寒州。
靳寒州淡著臉站起：“我去拿酒。”說完，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宋璟朝喬可笑了笑，腳步一轉也跟上他。
“我也去看看，可不能讓他隨隨便便糊弄我。”
沒管他們，喬可搖搖頭，自顧到餐桌前落坐。
*
酒窖在負一層。
靳寒州從不在家待客，里面收藏的紅酒香檳多是用來送人。
他對酒沒什麼研究，宋璟也不客氣，自己在酒架前悠閑地挑選起來。
門關著，兩人談時也就不用再避人。
宋璟問：“說實話，小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是不是拿當做排憂解難的工？”
靳寒州單手兜立在門邊，聞言面無波瀾。
“托你的福，以前沒覺得特別，朝夕相三年，日久生。”
宋璟指尖停頓，沒有回頭。
“你認真的？”
“...你希我玩弄？”靳寒州眉峰微挑。
宋璟冷下臉，“你最好是認真的。”
靳寒州眼簾半垂，沒跟他廢話。
宋璟也不再拐彎抹角試探，直言道：
“我聽到點消息，你們兩家原定的婚期推遲，白靈跑來了北城，他們私底下都在聊閑言碎語，說該不會在婚前反悔了，突然想起你的好，婚事想換個人。”
“胡說八道。”靳寒州眉心微皺，“你就為幾句謠言來的？”
“當然是為小可。”
宋璟正了正臉：“雖然也有別的事，不過我想著，或許天意如此呢？要是白靈真想跟你破鏡重圓，對我也算好事。”
靳寒州臉冷繃。
“我跟喬可很好，靳家跟白家的聯姻也不會換人，不勞你們心。”
“那白靈呢？”宋璟好整以暇挑眉看他，“我得到的消息，可是還在北城，你要沒那個意思，為什麼不把送回京。”
“不是你該管的事，宋璟，手別太長。”
宋璟哂笑。
“你知不知道，當年小可本來都準備跟喬叔宋阿姨移民新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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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州神微頓，深黑瞳眸盯著他。
宋璟角扯了扯，“當時靳家跟白家傳出要聯姻的消息，應該覺得自己沒機會了，才想要離開京市。”
“只是後來敲定的聯姻對象，不是你跟白靈，當月你就調離京市來了北城，大家都說你是為了避開尷尬關系才主下調，小可大概也這樣認為。”
“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臨終反悔，突然跑來北城，那時候我才反應過來，突然變得黏著我，都是為了接近你。”
“你以為我愿意委托你幫我關照？”
“我是希能撞到南墻就回頭，寄期于你能顧忌著點，是我喜歡的姑娘，寄期于你能把持住，別被打了。”
宋璟隨手拎了瓶紅酒，走上前，臉冷冷跟靳寒州對視。
“沒想到，你他媽不止沒義氣，還混蛋。”
他抬手，重重將靳寒州擋到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臨出門還怪氣刺了句：
“不認兄弟不要，但你敢玩弄辜負，我一定要你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