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我干啥？”丁二狗笑著，一臉不解地問。
宋清雪心里慌得要命。
本來開廠子是件高興的事，可這件事發生在丁二狗上，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丁二狗沒什麼本事，除了賭博就是喝酒，現在卻要折騰這麼大的廠子，能把廠子真的開起來嗎？
要是開不起來，之前賺的錢可就打水漂了，還得欠一屁的外債。
好好的日子，瞬間又得被折騰沒了。
宋清月心里實在是沒底，主要是以對丁二狗的了解，實在是不敢相信丁二狗能功。
“二狗，你說機什麼的都是賒著的，那你現在欠了多外債了？”宋清月問。
宋清雪立馬忐忑不安地看向丁二狗。
丁二狗沒注意到姐妹倆的表，放下水杯，說，“不多，也就不到兩萬。”
“兩……兩萬？”宋清雪聽到這個數字，差點沒嚇暈過去。
80年代初，萬元戶這個概念才剛剛興起，人們對于萬元戶的傳說，大多來源于聽說、新聞報道。
整個甘縣，就沒聽說過哪里有萬元戶。
對于貧困山區而言，萬元戶就是頂天的存在。
一個農民家庭，一年的收也才幾百塊。
丁二狗一下子欠了兩萬塊錢的外債，這對宋清雪來說，簡直就像天文數字。
宋清雪都快被這個數字的不過氣來了。
緩和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眼淚噗嗖嗖地往下掉，“兩萬，我的天吶，這怎麼還得起？”
宋清月倒是沒有著急，寬著妹妹，“小雪，別哭了，小心哭壞子。”
說著，狠狠地瞪了一眼丁二狗，咬牙說，“你干嘛嚇？就不能說一點？”
丁二狗後知後覺。
宋清雪這些年窮怕了，也被催債的嚇怕了，自己真不應該實話實說的。
連忙跑過去將宋清雪扶起來，“老婆，你別怕，只要我的廠子經營得好，兩萬塊錢本不算什麼。”
“你說的容易，開廠有那麼容易？真要那麼賺錢，別人不知道做，還能等到你去做？”
“我不求你發大財，只求你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我……”
宋清雪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
即使現在很傷心很難過，也沒有斥責過丁二狗，只是說出心中的想法。
很樸實，是一個絕對的好姑娘。
丁二狗心疼地抱著宋清雪，心里也是懊悔不已，干嘛讓他們把原材料送到家里來，惹得宋清雪跟著心。
“踏踏實實是沒辦法把日子過好的，你看二牛叔夠踏實吧，家里還不是不敷出？”
丁二狗舉了個例子，并把這年頭賺錢難的點都分析了一下。
“靠地里那點收，頂多勉強糊口，真要賺錢，就得去城里打工。”
“可是我走了，你和孩子怎麼辦？家里沒有男丁，地里的莊稼怎麼辦？”
“我只是想咱們把日子過得好一點，不想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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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的失敗了，咱倆就離婚，我把房子和地都給你留著，我自己一個人還債。”
丁二狗說這麼多，只是想宋清雪能安心。
宋清雪倒是沒想到，丁二狗居然連後路都想好了，還要把房子和地都給自己留著。
突然就覺得丁二狗也不容易的。
丁二狗還寫了一份聲明，意思是離婚後所有的房產、地產、孩子以及個人資金，全部屬于宋清雪。
宋清雪看著紙上的容，心里無比驚愕。
這個男人真的變了，變得有擔當有責任，甚至有了大？
心還是懷疑的，可同時也多了一種異樣的。
哪怕丁二狗是裝的，也希丁二狗能裝一輩子。
娃兒需要父親，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也沒打算再改嫁。
嫁隨嫁狗隨狗！
只是希一份安定的生活就行。
“大姨子，你幫我安一下小雪，我去做飯。”
“嗯！”
丁二狗走後，宋清月在妹妹邊坐下，“是不是還是不相信他？”
“姐，我……我也想相信，可、可那是兩萬塊啊，榨油廠有那麼賺錢嗎？”
“我也不知道，但丁二狗真的改了，你覺不覺得？”
宋清雪不可否認地點點頭，“的確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特別是手里的這張紙，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寫的。
“我們試著相信他一次吧？”宋清月提議。
宋清雪看著姐姐，心里五味雜陳。
眼下們除了相信，還有別的辦法嗎？
好在廠子就在村後的窯，離得近，宋清月有時間就可以去看看。
如果丁二狗在搞什麼鬼的話，姐妹倆也能第一時間帶著孩子跑路。
晚飯格外的寂靜，宋家姐妹倆都不說話。
丁二狗吃完飯就去哄孩子，哄完孩子又去洗碗。
宋清月走了過去，“你放著吧，我來洗。”
宋清月也不好意思混吃混喝，丁二狗忙碌的時候，家里的家務活都是在做。
暫時做不到和丁二狗拉幫套，只能這樣先生活著。
丁二狗也不知道拉幫套的事，前世害死大姨子後他就跑了，沒看到王強寫的那封信。
他只是懷著對上一世的愧疚，想多做一點事，來彌補宋家姐妹倆。
“大姨子，不用，我可以的。”
“哎呀，還是我來吧，你這一天夠忙夠累的了，休息一會去吧。”
兩個人拉扯間，丁二狗抓到宋清月的手。
“大、大姨子，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丁二狗連忙將手了回去。
宋清月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也是渾的不自在。
什麼也沒有說，扭頭就跑了。
丁二狗長舒一口氣。
剛洗完碗，就停電了，家里烏漆麻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宋清雪已經哄著孩子睡下，宋清月也躺在炕上。
丁二狗累了一天，也確實是累了，就跟著上了炕。
下意識地抱住宋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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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清雪不抵抗他之後，他就習慣每天晚上都要抱著老婆才能睡覺。
兒的“糧倉”還是很飽滿，這讓丁二狗很安心。
但宋清雪睡不著，一是因為漲的緣故，讓很難；二是因為油廠的事，還是不踏實。
轉過，面向丁二狗。
丁二狗已經迷迷糊糊了，到宋清雪轉過來，下意識睜開眼睛，“怎麼了？”
“油廠你好好經營，我也希你能真的做起來。”宋清雪由衷地說。
丁二狗笑著了的臉，“放心，我會盡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的。”
“那就好。”宋清雪還是睜著眼睛。
丁二狗又問，“怎麼了？還有事？”
宋清雪咬著，臉燙得不行。
想著自己和丁二狗終究是夫妻，不找丁二狗幫忙，還能找誰？
于是，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個字，“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