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心底微微泛酸，好像不能再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連讓他在自己邊長大，都是奢。
秦書知道，跟顧霆宴遲早會因為楚笙離婚的。
秦書不想在孩子面前出緒，面帶笑容走了過去。
剛吃完早餐，秦書就接到了療養院打來的電話，連忙接了起來：“陳醫生，我外婆怎麼了？”
顧霆宴放下刀叉，黑眸盯著秦書看。
電話那端的人高興的說道：“秦小姐，你外婆好像記起你了。”
“今天恢復了一點狀態，跟我問起你，畫畫去哪里了。”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秦書眼角潤了，低聲道：“好，我馬上過來。”
顧霆宴低聲問道：“外婆怎麼了？”
他知道，秦書有個外婆，兩人相依為命，但不記得秦書了。
秦書高興的說：“記得我了。”
抬頭由衷地笑了出來，笑完，才想起他們才吵完架沒多久，笑容就收斂了下去。
顧霆宴勾看向：“嗯，今天我負責送孩子。”
秦書：“嗯。”
秦書拿著包包一路開車到了療養院，跟著院長進門的時候，秦書站在玻璃窗外看見有個子單薄的人在細心的給老太太角。
外婆笑的很開心。
秦書的外婆忘記了許多事。
如果不是秦書，也跟著去了。
老太太平時基本上不讓人靠近，對誰都防備得，一靠近，就張害怕，只有秦書才能近的。
就連塵塵和顧霆宴過來看，都會被老太太拿子趕出去。
秦書想過把外婆接一起住，給請兩個護工，老太太不跟一起住。
這個人，居然能近外婆的。
院長見秦書盯著蘇向晚看，他眼尖笑著說道：“蘇向晚，是新來的志愿者，剛來一個月，老太太很喜歡。”
“平時護工送完吃的都會被趕出來，是特例。”
秦書點頭，推門進去。
老太太見進來，抬眼去怔了怔，眼睛盯著那張臉看，努力的辨別著是誰。
老太太沒想起來，沖秦書慈祥笑道：“小姑娘，你長得可真漂亮，跟我孫畫畫一樣漂亮。”
“你見過我家畫畫嗎？”
老太太比了比手勢：“大概這麼高，可俊了，從小長得跟仙一樣。”
那是八歲的小秦書。
秦書眼眶微紅，走過去蹲在外婆膝蓋面前，握住的手在面頰，聲音哽咽沙啞：“外婆，我是畫畫啊。”
老太太盯著看，皺眉，不斷搖頭：“不對，我家畫畫才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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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你這樣。”
老太太說：“但你跟我家畫畫長得一樣漂亮。”
老太太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哭了，頓時慌了，用那雙布滿皺紋蒼老的手不停的給秦書眼淚。
“別哭，小姑娘別哭，你這是怎麼了？”
秦書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哽咽：“我想我外婆了。”
老太太看見哭，莫名心疼的厲害，手輕輕抱住，頭：“乖，不哭。”
秦書小時候在外面了委屈，每次趴外婆懷里哭，外婆都是這麼抱著安。
秦書干了淚，仰頭笑著看向外婆：“我能你外婆嗎？我真的很想。”
老太太點頭，大方道：“好啊。”
秦書勾笑了笑，抬頭看向蘇向晚，真誠謝道：“謝謝你這麼照顧我外婆。”
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填了五十萬遞了過去：“蘇小姐，我能拜托你繼續照顧我外婆嗎？”
秦書之前也請了好幾個護工，都被老太太趕走了。
蘇向晚看見秦書給了支票，還是一下子給五十萬，怔了怔，手推了回去，輕聲笑道：“秦小姐，我是志愿者，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更何況，已經付過錢了。”
搖頭：“這錢我不能收。”
當志愿者，每個月有1500，這夠生活了。
秦書也覺得自己可能冒昧了，可沒什麼能謝的，只有錢。
秦書見蘇向晚眼神認真，是真不會收，只能把支票收回包包里：“抱歉，是我唐突了。”
蘇向晚笑道：“你很你外婆。”
秦書低頭看老太太，老太太手握住的手，也沖笑。
秦書：“嗯。”
“你放心吧，一有空，我就會過來的。”
秦書笑道：“好，謝謝你。”
蘇向晚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我還有事，先走了。”
老太太揮手，高興的說：“哎，晚晚再見。”
秦書笑著蹲在老太太面前，仰頭看：“外婆。”
老太太怔怔的看著，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震驚道：“哎呦，畫畫？我的畫畫來看我了。”
秦書一怔：“外婆，你記起我了？”
老太太手抱住，熱淚盈眶的說道：“外婆忘記誰，都不能忘記我家畫畫啊。”
“你跟我來。”老太太起，神神地拉著去開自己的柜子，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存錢罐，從里面拿出了一疊鈔票。
大概有一萬塊錢左右。
老太太把錢取出來，到了秦書手里，心疼的看著：“這是外婆存的，都給我家畫畫。”
“我家畫畫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要給自己買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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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媽媽沒了，爸爸不認，什麼都只能靠自己，這老太婆也不中用了，能省下來的只有這些了。
這是一點一點地存下來的，是老太太的所有積蓄了。
秦書眼睛泛紅，鼻尖紅紅的，一片酸，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秦書聲音沙啞，把錢放了回去：“外婆，我能賺錢了，可以賺到很多錢了。”
“您先替我收著。”
秦書在療養院陪了老太太一上午，直到蘇團團打電話來催。
“畫畫，快過來，陳導的試戲馬上到你了。”
秦書：“嗯，好。”
站起跟老太太告別：“外婆，我要去工作了。”
老太太拍拍的手：“哎，去吧，外婆能自己照顧自己。”
老太太看著秦書離開房間，自己跟了上去，步伐蹣跚的下樓，站在門口目送著秦書的車子離開，直到車子變一個小黑點，還站在那站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