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完全沒這個必要。
但心里還是有些暖。
對在意的人,哪怕自己以為不在意了,可只要得到一點好,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原來他不是完全忘了自己的想法,竟會真的帶去買新的。
“不用了哥哥,昨天都說了,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
心里掠過一的壞念頭——反正林雙嶼最後也沒留住那條項鏈,沒必要再糾結。
宋延卻沒打算就此打住,話鋒一轉:“沒事,我婚戒還沒定,你陪我去看看,幫我出出主意。”
“婚戒”兩個字一出,就像細針,輕輕扎在司愿心上。
目倏地一怔,眼底那點剛剛升騰的的溫和碎了片,好半天才緩過神。
不想去,于是低聲找借口:“我今天要上班,可能沒時間……”
“上班的事你不用管。”宋延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喙,“你們公司董事長之前見過,我幫你說一聲就行。”
司愿心里一。剛剛已經跟主管請了假,要是宋延真打電話過去,謊言立刻就會破。
他是哥哥,不過是想讓妹妹陪自己挑訂婚戒指,聽起來合合理。
可要是撒謊,反倒了那個心思可疑的人。
沒法再拒絕,只能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坐進車里,這次宋延關車門的作格外輕。
他上車,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看向司愿,猶豫了一下開口:“你現在好像很容易被嚇到。”
其實他想問的是,司愿是不是在國外獨自生活的那幾年,了什麼委屈。
司愿指尖了,沒接他的話,刻意轉移了話題:“哥,你想買個什麼樣的戒指?”
提到這個,宋延眼里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對司愿的擔憂也拋到了腦後。
他角帶著笑,其實心里也沒個定數:“只是想給雙嶼一個驚喜,所以一定要夠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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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宋延的份,來買珠寶自然也與其他人不同。
VIP室。
水晶燈折出暖,珠寶師將鋪著絨的托盤輕輕放在茶幾上,各式各樣的高檔珠寶眼花繚。
宋延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看向司愿:“先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司愿指尖了托盤邊緣,目掃過那些璀璨的首飾,
沒什麼興致,隨手點了條淡水珍珠項鏈:“這個就好,簡單。”
宋延沒多勸。
轉而把戒指的托盤推到面前,又說:“那再幫我看看這個。”
是鉆戒。
各種各樣切割完,璀璨奪目的鉆石閃閃發。
宋延說:“雙嶼要是知道戒指是你我一起挑的,肯定會很開心,不然總覺得你還在計較小時候的事。”
司愿目很淡,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低著頭看,長發垂落下來總擋著視線。
司愿覺得礙事,便隨手抓過發尾,往後一挽。
宋延原本和并排坐著一起挑選,無意間側頭看了一眼,目停住了。
這五年,確實長開了。
褪去了小時候的怯懦,眉眼間多了幾分舒展的漂亮,連帶著氣質都自信了些。
他勾了勾,正準備收回目,笑意卻驟然僵在臉上,臉一點點冷了下來。
燈下,司愿白皙的脖頸左側,有一道極淺的淡痕跡。
形狀約,分明是吻痕。
宋延的手指猛地攥了沙發扶手,指節泛出青白。
他盯著那道吻痕,像看到什麼刺眼的東西,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你脖子上是什麼?”
司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抬手捂住脖頸。
忘了,昨晚……江妄咬了一口。
太暗,那會兒沒人看見,但現在vip室一片亮堂,什麼痕跡都格外明顯。
珠寶師察覺到氣氛不對,手里的托盤都了,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悄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宋延見不說話,臉更沉,全然忘了害怕驚嚇,語氣里帶著抑的怒意:“昨晚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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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晚司愿寧愿早走也不肯再回宋家,想起今早反常的臉紅,再看到這道吻痕,心里的疑團瞬間擰了疙瘩。
司愿指尖冰涼,垂著眼不敢看他。
宋延一向斯文端方,可正因為一向克己復禮,所以一旦生氣,那就是雷霆萬鈞。
“沒、沒跟誰……就是不小心傷了。”
“傷?”宋延冷笑一聲,往前傾了傾,冷冷的瞇起眼,“你當哥哥是傻子?什麼司愿,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對我都敢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