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老太太頓了頓：“有上進心是好事，但這也太辛苦了，等丫頭回來我說說。”
“誒，”景父應道，“您盡管教訓。”
旁邊安穩喝茶的厲牧時放下茶杯，淡淡瞥了自家老母親一眼。
老太太哽住：“你看什麼看！”
厲牧時：“看您又年輕了。”
“......”
廳里眾人悄悄忍笑。
老太太一聽就知道不是好話，氣結：“老頭子你管不管！”
老爺子：“你怎麼不管？”
老太太：“你的種！”
老爺子：“你的地！”
“我種地夠辛苦了，”老太太說，“還讓我除草施？”
老爺子默了。
片刻，老爺子看向小兒子：“好好跟你媽說話。”
厲牧時淡淡道：“您也年輕了。”
“......”
真就覺，不是好話。
算了。
管不了。
別到頭來再被他管一頓。
老爺子迅速把話題岔開：“見笑了，反正沒外人，咱自家人說話就糙了些。”
“哪里的話，”景父忙道，“牧時也30了吧，不打算家立業嗎？”
厲牧時搭在桌上的手無聲無息頓了下。
景家父還真有個共同點，都拿他年紀說事。
一提這個，老太太愁眉苦臉：“兒啊，你喜歡姑娘吧？”
一群人猛地嗆出聲。
厲牧時擺擺手，讓伺候老太太的保姆過來，不茍言笑：“把老太太手機上的小說和短劇件都卸載了。”
“......”
老太太護了手機，不愿給。
場面一度由催婚變了護機大戰。
厲牧時借口有工作，提前從廳里離開。
到門口撞見一左一右架著厲戰過來的厲開霽和盛曼。
“怎麼，”厲開霽打量他，“又氣老太太了？”
厲牧時：“沒有。”
又看向夫妻倆抓著的厲戰：“這是怎麼了？”
盛曼沒好氣：“難得親家過來，總得帶他過來見見，不愿意呢。”
厲牧時點頭，矮腰坐進車里：“景家今時不同往日，收收子，不要總是高高在上，覺得委屈，可以退婚，沒人你必須兌現婚約。”
厲戰咬牙沒說話。
“聽見沒，”盛曼罵道，“自己想要格格，還總弄一副人家高攀你的狗德行！”
厲戰怒了：“誰想要...”
盛曼：“行，那正好你景叔在，我今天就求老爺子老太太把這婚約解了！”
厲戰臉微變，用力掙夫妻倆的控制。
“我跟同學有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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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的小伙子，盛曼和厲開霽本弄不住他。
眼睜睜看著他甩手走人。
盛曼氣得發怔。
厲開霽頭疼：“這倆孩子原本好好的，到底出什麼事了，鬧今天這樣。”
厲牧時啟車子，降下車窗，沖二人點頭：“有事，走了。”
“去吧去吧。”
年已經過去，是走親訪友的高峰期。
市中心的商場有新年活，人流如沸。
厲牧時西裝外套搭在肘彎，里一向是正經的襯衫馬甲西三件套，再配一條同系的領帶。
一不茍到如同他這個人。
卻因分外出的外形，頻頻招人眼球。
高管們把他簇擁在中間，商場負責人領著他挨個門店視察，小心翼翼介紹解釋。
到一家電玩城門口，厲牧時看見了厲戰。
還有他邊的姑娘。
厲戰駐足：“小叔。”
姑娘一驚，忙打量到厲牧時臉上，眼中突如其來的驚艷，在接到他肅冷鋒利的目後，又連忙避開。
厲牧時瞇眼：“這是？”
厲戰沒說話。
其實只是幾個同學一塊在電玩城里玩，他剛到，恰好跟剛到的同學上，兩人就一起往走，打算去找其他同學。
同學一直在追他，見狀，手壯著膽子挽住他手臂：“我是他朋友。”
可以解釋的。
但厲戰偏不想開口。
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同于默認。
同學有了信心：“小叔，你好，我胡鈴鈴。”
厲牧時沒看，冷沉的視線始終停在厲戰上，停頓兩秒，言簡意賅：“分了。”
“......”厲戰同樣冷臉，“為什麼？”
“去你爸媽那里，告訴他們，你要退婚，”厲牧時看不出態度，“退完之後，你們可以重新往。”
厲戰下一抬，挑釁：“我不呢？”
厲牧時依然平靜：“阿龍阿虎。”
音落，人群里驟然鉆出兩位滿腱子的保鏢：“三爺。”
“外面的人工湖很漂亮，”厲牧時淡聲，“小公子火氣重，讓他進去游兩圈。”
“是，三爺！”
厲戰急了：“小叔，你究竟是為了教訓我，還是為了教訓我！”
厲牧時：“我教訓你，還需要理由？”
“......”
厲戰被拖走了。
剛過完年的天冷得要死，甚至比年前更冷，湖里游兩圈，夠厲戰醫院七天游了。
胡鈴鈴嚇呆了：“小、小叔...”
厲牧時肅殺的目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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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鈴鈴忙解釋：“我、我說著玩的，是我在追他，我們還不是那種關系...”
“他有未婚妻，”厲牧時不慍不火，“你知道嗎？”
胡鈴鈴明顯哽了下。
當然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厲牧時困：“現在風氣敗壞到這種地步了嗎？”
周圍人沒敢說話。
“別追了，”厲牧時頗為正經，“能渣他未婚妻，就能渣你，非要追，把你家長過來，我要跟他們談談。”
胡鈴鈴：“......”
m的。
以為看見小學老師了。
“不、不追了不追了，”胡鈴鈴落荒而逃，“我錯了老師...”
厲牧時沉默一會：“喊我老師？”
高管們干道：“就您，氣質...不同凡響。”
厲牧時：“老了？”
“...絕對沒有！”高管們齊刷刷搖頭，“您不是才三十嗎！！正是一枝花的年紀。”
厲牧時他們：“你們錯了。”
“？”
厲牧時：“我28歲零4個月加12天。”
高管們：“。”
厲牧時死神一般：“所以，我長得像30？”
高管們冷汗往下冒：“絕對沒有！！”
厲牧時喟嘆：“那就是格太老氣了，得改。”
“......”
厲牧時突如其來：“下班。”
“...還沒視察完。”
厲牧時：“我們年輕人不在過節的日子上班，今天我要整頓職場，下班。”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