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被扔進人工湖的事,當天就在厲家傳遍了。
厲開霽了大怒,出皮帶給了厲戰五下。
“厲家到今天,”厲開霽氣道,“就沒有一個敢拈花惹草、有違祖德的人!你若沒有婚約,年輕人談談我不管你,有婚約你這就是背叛,是品德有問題,是沒有家教!”
厲戰不吭不響地了。
也不解釋。
厲開霽氣吁吁:“幸好是你小叔看見了,要是讓格格看見,或者讓景家看見...”
厲戰:“又怎樣?”
厲開霽不敢置信:“你說怎樣?”
“厲家不是剛給了景家一筆資金?”厲戰滿臉桀驁,“他們敢說什麼嗎?”
厲開霽冷不丁往後退。
像是不認識他了。
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
“厲戰,”厲開霽無力,“你告訴爸爸,你跟格格,是出了什麼事,能調和就調和,不能調和...”
厲戰忍痛起:“解除婚約不可能,我們的事你們不要手。”
“你不要欺負格格,有些傷害,是修復不了的,”厲開霽疲憊,“哪怕到時你來求我,求你媽,求爺爺,但格格死心了,誰都無法左右...”
厲戰諷道:“要能做主早就離開了,婚約可不是說了算,心給誰給誰,人得給我留下!”
說完,轉就走。
盛曼憂心忡忡。
著自家兒子略顯蕭條的背影。
冷水里泡過,又挨了皮帶,他發著燒,後背還腫了。
“你下手也太狠了。”忍不住責怨。
“商場那麼多人,也就是老三看見了,”厲開霽說,“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再傳到老景那邊,這是咱們的態度。”
盛曼嘆氣:“別到時候親沒結,再結了怨,實在不行,咱們做主,退了吧。”
“不行!”厲開霽嚴詞,“老景每次來厲家坐立不安的模樣你看見了,若咱們退婚,拜高踩低、薄寡義的罵名都是輕的,景家更會懷疑咱們是不是想走對他們的注資,這豈不是會給他們雪上加霜?”
所以退婚不能由他們這邊開頭。
說到這,厲開霽表凝重:“老景這些年有些魔怔,一心想恢復景家繁榮,咱們一退,格格會為這起退婚的犧牲品。”
盛曼豁地反應過來。
“厲戰分明是喜歡的。”
“我看得出來,”厲開霽說,“還是得約束戰兒,別等犯下大錯再後悔莫及。”
兩人同時安靜片刻。
盛曼:“行了,也別只關注兒子,你兒期末考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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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是呢,數學多考了兩分,上十分了呢。”
“......”
“還把試卷藏格格房間的床底下,”盛曼沒好氣,“剛好張媽要幫格格曬曬床墊,就戰兒上去幫忙,你說巧不巧,就發現了的試卷呢。”
盛曼:“從格格房間出來,你兒子臉比今天還臭,他什麼時候在意妹妹績了?”
厲開霽頭痛至極:“媽給老三相了個對象,讓我想辦法把他弄去。”
“......”
行吧。
兒子兒的事瞬間都不算事了。
-
景格在游返程那晚看到了極。
線在星河下不斷變幻,遠是一無際的冰川。
游客們失聲尖。
景格拍了許多照片。
突然想跟別人分,又不知道該發給誰。
最後,開了超貴的流量,發了條極的視頻給厲牧時。
只有厲牧時知道來了南極,只有他可以分。
而收到視頻這刻,厲牧時正面無表地坐在厲開霽邊,對面是他的相親對象。
厲開霽在桌下踢他:“說話。”
跟啞一樣,半晌都是他在說,正主除了呼吸,喝水,手,就沒別的事了。
對面人明顯很滿意他,態度極為主。
“沒關系的二哥,”人錢菁,“我知道牧時不說話,正好我說,互補。”
厲開霽干的:“老太太生他那會,年紀大了,導致他有點缺陷。”
厲牧時瞥他。
厲開霽:“你看什麼?”
厲牧時:“這句話我錄下來了,發給你媽。”
“......”
造孽!
怎麼就逮住他來負責了!
還是像老大那樣好啊,帶著老婆去外地上任,不用留下來面對這一堆兔崽子!
錢菁捂笑,含蓄的:“我去洗個手。”
“請便請便。”
目送離開,厲開霽又踢某人一腳:“你熱點...”
厲牧時淡然道:“配的。”
“你也覺得吧,”厲開霽說,“不管是家世,還是相貌學歷...”
厲牧時:“跟你。”
“。”
“我要告訴二嫂,”厲牧時眼都不眨,“你背著拈花惹草。”
厲開霽臉鐵青:“給你的!”
厲牧時:“你騙我來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帶了一位你的朋友。”
厲開霽:“那你去找老太太核對...”
厲牧時:“我當然會去,我不僅要告訴老太太,還要告訴二嫂,你拈花惹草。”
“。”
“走了。”
“...你不能走啊,”厲開霽著急,“你走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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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牧時無辜:“你也走啊。”
厲開霽頭疼:“你去哪?”
“這麼好的天,”厲牧時一眼,“我們年輕人該在北極喂海豹,在南極看極,而不是被騙來這邊相親。”
“......”
說話就說話。
扯什麼年輕不年輕的。
什麼刺激了。
-
景格過了正月十五才回海市。
機場落地後,竟然在出站口見了厲牧時。
景格興異常,拖著行李箱,兔子似地躥到他面前:“小叔!”
孩子臉蛋重新了起來,眉眼璀璨晶亮,出發前那子頹廢和郁氣一掃而空,由而外的快樂。
看來玩得不錯。
“小叔你看,”景格獻寶似的,“香奈兒的包包,船上比國便宜好多,用你給我的充值卡買的。”
說到這,從包里掏出一顆藍的寶石吊墜:“我們去挖礦啦,這是我挖到的,我雕琢過啦,藍的給你,冰川的,的給盈盈。”
厲牧時都沒機會說話。
景格往他手里塞,又抬頭:“小叔你要出差嗎?”
厲牧時還是沒能說話。
景格接著說:“那小叔一路平安。”
厲牧時:“。”
他只是來送人。
結果把自己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