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格如同被雷劈過。
一直都知道自己酒品不大行,卻不知道能差這樣。
那是誰啊!
那可是厲牧時!
他上學時除了認真念書就是認真念書,工作後除了認真工作就是認真工作,他的人生仿佛綁定了什麼系統似的,只有一主線。
而他沿著主線目標堅定的向前。
一般這種綁定系統的天選之子一定會見一些破壞他任務的炮灰。
景格胡抓抓頭發。
確定炮灰是沒錯了。
打算短期都得躲著點厲牧時了。
實在無法接厲牧時頂著那麼一張嚴肅英俊的臉,接著瘋子似的灌溉。
到公司後,景格把柚子了,自己留了兩塊,剩下的分給了其他同事。
柚子清甜,水潤多,景格特地看了眼品牌,打算以後就認準這牌子,免得總挑不好。
但算了。
貴。
景格收拾了資料,起去了市場。
途中接到了媽媽電話,問昨晚在哪里睡的,手機怎麼一直不通,臉還痛不痛。
公搖搖晃晃,樹梢冒出零丁春。
電話掛斷後,景格又接到了厲媽的。
說讓厲戰接下班,一起回厲家吃飯。
年前沒去探他們,年後也沒去過,于于理都說不過去,景格溫聲:“我自己去,今天跑市場,不確定在哪一塊呢,不用他接。”
“在市場啊,”盛曼思考下,“那兔崽子不知道在不在。”
景格頓住:“他怎麼會在,他不上課嗎?”
“跟兩個同學弄了個店面,”盛曼說,“先雇了個店員守著,他們誰有空就流去,讓他先練練手。”
景格:“嗯我下班了自己過去,不用麻煩他。”
盛曼嘆氣。
話語里顯而易見的隔閡。
景格花了大半天時間找貨詢價,新客戶的條件太嚴苛,簡而概之就是錢事多麻煩,有九九的商家一聽就立刻拒了。
不愿做這個單。
還有幾家倒是愿意做,但不可能給批發價。
景格在店面算了一會,跟老板娘商談:“那您這次給我零售價,等後面有正式貨柜過來,您把這次的差價退我,嗎?”
老板娘略微考慮半秒就答應了。
首先這次不虧。
其次等于提前鎖定了後面的貨柜,鎖定了這個客戶。
就是這次貨品繁瑣了點。
“我先回公司,”景格松了口氣,“把訂單做完送給您。”
老板娘好心提醒:“萬一他後面沒有貨柜,這次的差價你得自己承擔了。”
景格:“嗯,我會小心。”
結果景格剛從店面離開,隔壁店的就溜了進來:“剛才那姑娘來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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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麼事,”老板娘沒好氣,“打人家主意啊?”
“是我兄弟未婚妻!”
“......”
這邊的事景格不知道,回到公司後,挨了阿曼達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只是個打工的!你是來賺錢的!沒有錢上班的!”阿曼達叉著腰,前所未有的嚴厲,“單子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誰允許你錢簽單的,這單我不會簽字,也不會蓋章!”
景格垂著腦袋,安靜地聽著。
手機響了。
是店面老板娘的。
景格驚訝地接通。
老板娘支支吾吾,說考慮了一下,覺這單做不了,不能做。
拒了。
景格向阿曼達,抿了又抿。
阿曼達兇:“還敢看我!”
“......”景格上前給倒了杯水,“商家也不愿做了。”
阿曼達氣得夠嗆:“那最好。”
又兇:“出去,別在我這里杵著!”
看著生氣。
景格默了默:“公司提供住宿嗎?”
阿曼達一口水沒咽下去。
景格:“我想住宿舍。”
“你出去,”阿曼達把水杯放到會議室的桌面上,“打申請,我來批,再行政那邊。”
“哦...謝謝。”
待景格轉,阿曼達忽然又喊住,語重心長:“我知道你著急賺錢,著急獨立,但越急的事越要緩著辦,偌大個市場,那些經百戰的老板們都要防止被騙,何況你一個剛出校園的小丫頭。”
挨了那麼多罵景格都不為所。
聽到這話,手背已經控制不住地抹上眼睛。
阿曼達服了:“趕從我視線里消失。”
景格嗖地離開。
緩了緩神,阿曼達在電話簿里來去,最後撥通出去。
噼里啪啦把事說了。
“我敢保證,”斬釘截鐵,“對這單絕對沒有死心。”
對方:“嗯。”
阿曼達:“要手嗎?”
對方:“不用。”
“...我知道厲總您家大業大,”阿曼達氣結,“但我是的頂頭上司,若出事,我的臉往哪擱?”
男人嗓音沉磁,低而溫和:“你該相信一只小財迷對金錢的謹慎。”
阿曼達:“什麼意思?”
厲牧時沒有起伏:“大概很有把握吧。”
“......”
“沃制度允許,”厲牧時淡聲,“你公事公辦就好。”
阿曼達沒他這麼心大:“要是做不,得喝半年西北風。”
厲牧時:“嗯,讓喝。”
阿曼達:“。”
吧。
人家的小朋友人家都能放手。
還有什麼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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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格下班就去了厲家。
帶上早就挑選好的禮。
許是知道今天跑市場,噓寒問暖過後,盛曼拉著聊有關于厲戰那個店面的事。
聊著聊著,景格眼睫高:“曼姨,您說他店面是幾號?”
“1區15街602,”盛曼說,“對了,你去找什麼貨,看看他有沒有認識的,你這腳都走腫了吧...這臉怎麼也有點腫?”
景格忙手,裝作臉的樣子:“牙疼,可能是有點腫。”
盛曼絮叨了幾句,讓張媽做些去火的湯。
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去一區了嗎?累了就去厲戰那邊休息下。”
景格差點冷笑。
可不去了嗎。
去了1區15街的601!
原本談好的那家就是601!
就說在詢樣的時候,隔壁小妹為什麼莫名其妙來了三趟。
搞的老板娘都在奇怪。
不出所料的話,老板娘突然反口不做的單,一定跟厲戰有關!
景格起:“曼姨,我去給厲戰煮個湯。”
盛曼:“...什麼湯?”
景格:“七步催魂散。”
送他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