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厲戰自然沒喝到。
他沒回家。
盛曼和厲開霽催了十幾個電話,到最後那邊干脆關機了。
相較于兩位長輩的難堪,景格無于衷,和厲盈一塊把那盤糖醋小排瓜分干凈。
“曼姨我下次還想吃。”
“......”盛曼哭笑不得,“那你跟曼姨說說,跟厲戰是怎麼啦?”
想著方便們談話,厲開霽主要求帶厲盈出去散步。
小丫頭脆生生道:“我也想知道。”
“你知道什麼,”盛曼趕,“我要跟你阿姐說說話。”
厲盈:“我也想說。”
盛曼:“這次月考能不能考12分?”
厲盈氣急敗壞:“我走就是了!提什麼績啊!”
景格沉默片刻:“上次考了幾分?”
盛曼:“10分。”
“......”景格更加沉默,老半晌才憋道,“要不...算了,快樂就好。”
盛曼嘆氣:“也不知道厲家的智商基因,是不是到你小叔這里就截止了。”
景格:“盈盈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盛曼神復雜地看一眼:“是不是在怪你爸和你?”
這個問題有點犀利。
景父和遵循婚約,若景格有怨,等于在嫌棄厲家不好。
有什麼資格嫌棄。
“沒有,”景格規規矩矩,用著不會錯的萬能公式,“厲戰不委屈就好。”
“......”盛曼在心里戚戚,曾經無憂無慮的小丫頭,到底還是被生活捶打了敏,“曼姨還是覺得,你們倆之間,存在一定程度的信息差,其實把事說開就好了。”
倆孩子好是他們都看在眼里的。
就算那時小,沒有男,也不至于像今天這樣,見不見面都水深火熱。
“曼姨,”景格想了想,“其實婚約對厲戰很不公平的,景家無法給他助力,我也不是他喜歡的人...”
聽到這,盛曼皺眉打斷:“誰說的?”
景格:“什麼?”
盛曼:“誰說你不是他喜歡的人?”
景格認真道:“我到的,他喜歡那種明艷麗的...”
不用說完,盛曼不由自主想起厲戰被厲牧時在商場到,然後扔進人工湖的事。
那姑娘就是明艷麗的類型。
這事不會被景格知道了吧?
盛曼因此事心虛:“傳言未必是真的,他臥室柜子里鎖的都是你送他的...”
“傳言?”景格看向,“都傳您耳朵里了?”
“......”
不是。
那兔崽子到底弄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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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跟撞腦了,景格下意識問:“他到底談了幾個?”
盛曼:“。”
壞了。
依景格的反應,恐怕之前就抓到過。
“不過沒關系的曼姨,”景格看不出表,“燓明杰他們都談十幾個了,厲戰覺得跟我綁一塊委屈,就讓他玩吧。”
“玩什麼!”盛曼急了,“他敢...”
景格不想聊了:“曼姨我該去看一看爺爺了。”
“......”
厲老爺子和老太太不跟晚輩們住,老兩口單獨住在干休所,平時跟退休的同事們喝茶下棋,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景格以為挑晚飯後的點,兩位長輩這邊會沒什麼人。
有點長輩恐懼癥。
沒想到老人家的客廳坐滿了人。
全是長輩。
更沒想到,厲牧時也在。
白天才發過誓,要躲他一段時間的。
景格苦了下臉,站在兩排長輩中間,笑:“爺爺新年好,大伯父大伯母你們回來了,新年好,表舅表舅媽新年好,張爺爺好,王好...”
最後,景格弱了聲:“小叔新年好。”
老太太樂得止不住:“行了行了,幸好你記憶好,要是厲戰那小子,就一句大家新年好打發了。”
厲英國難得回來,和藹問:“厲戰呢,怎麼不陪你過來?”
“他有晚自習,”景格眼都不眨的扯謊,“學習重要。”
厲牧時淡瞥一眼。
景格:“......”
看什麼看什麼!!
“不對吧丫頭,”大伯母吳秋芝戲謔道,“我們回來前才給他打過電話,說跟同學聚會呢。”
景格:“......”
厲牧時又瞥了一眼。
果然,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給別人眼神。
分明是在提醒,厲戰的去向大家伙早就知道了。
景格磕了:“是、是嗎,他、他敢騙我,明天我就把他的臉抓爛...”
一群人轟然大笑。
景格面紅耳赤。
想找理由走人。
“行了,別逗了,一群老東西,”老太太笑著抹眼淚,“逗完該給紅包了。”
景格忙擺手:“不用不用...”
老太太不容拒絕:“用,厲戰沒來這事,我和你爺爺絕不會饒了他。”
景格收了一堆紅包。
也有厲牧時的。
景格想說不用他的,不是在年前都折實了嗎。
厲牧時一張臉淡淡的,將紅包放到那堆紅包之上。
老太太發話:“坐下陪我們聊聊天。”
“......”景格到的“那我先回去了”就憋回肚。
保姆端了張椅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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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長輩的威下,景格率先接過椅子,然後在厲牧時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好歹能口氣。
長輩們聊著自己的話題。
景格手到果盤里拿草莓。
果盤旁邊是厲牧時的茶盞,景格解開紐扣的袖口松垮垮,從茶盞上拂過。
袖口沾上茶水,了,景格到半空的手頓了頓,隨後小兔子似地回來。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反正厲牧時在專心聽別人說話,不一定能看見。
下一秒,男人目還是停在說話的長輩上,手卻像裝了定位,把果盤和茶盞換了個位。
讓果盤挨著。
散著清潤果香的草莓在燈下紅潤新鮮。
景格覷這位廳中最年輕的長輩一眼,手悄悄上那顆最大最紅的草莓。
剛咬了一口,厲英國冷不丁道:“你的意見呢格格?”
景格草莓抵在邊:“啊?”
沒聽啊。
“厲戰生日,”厲牧時撇臉,淡聲,“幫你們辦訂婚宴。”
“......”
老爺子老太太都同意:“訂婚時把聘禮下了,兩年後完婚,剛好,家里也有點喜事。”
景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紅的草莓映著孩茫然無措的臉。
厲牧時收回視線,朝眾人道:“再說吧,先抓到您寶貝孫子再談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