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二老解釋,沈微遙才知道所謂的“倆干兒子”也是鸚鵡,跟買的一模一樣。
傅政還拿了鸚鵡照片給看。
一藍一綠。
太巧了。
之前那對鸚鵡掛在廊檐下,結果被突然裂下來的春雷劈了個外焦里僵直。
就在前不久。
傅政習慣兩只鸚鵡說閑話,本來就在念叨要不要重新買一對,沒想到沈微遙歪打正著給他買了送來。
滿室茶香。
沈微遙抱著指尖的小紫砂茶杯,看著面前桌上二十來杯的茶,纖濃睫安靜乖巧地垂著,小口小口地品嘗。
這個模樣把喬玉珍的心都看了,語氣和藹輕:“幾歲了呀?”
沈微遙回答:“我今年二十五,不過還沒到生日。”
“哎喲,和我們家森年一樣大。”喬玉珍對老頭說完,輕輕地繼續問,“幾月生的?”
兩位老人雖然神不太正常,但好像記不錯呢。
沈微遙一五一十沒有瞞:“我也是十一月初的。”
和傅森年一樣,是天蝎座。
他只比大六天。
沒忘記自己過來的任務,躍躍試地張廚房:“不如中午我來下廚做飯?”
喬玉珍反應過來大驚失:“那怎麼行!”
“不行。”傅政也連連擺手,“我、我打個太極拳給你看。”
沈微遙:“……”
老人家上穿的是中山裝。
走到敞闊的地方端開馬步,著拳頭就“嚯嚯嚯”地打了起來。
認真捧場,還和喬玉珍說:“爺爺看起來好厲害,好像真的可以把人一拳打飛。”
但喬玉珍就盯著眼睛好奇地看。
給沈微遙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你的眼睛,”喬玉珍停頓了下,比劃道,“是你們年輕人,用的什麼瞳?”
沈微遙淡淡地莞爾,回答:“我媽媽的爺爺是俄羅斯人。”
喬玉珍羨慕地對傅政道:“老頭子,小沈家祖上有俄羅斯統誒,傅家都沒有。”
晌午飯前,藍臻不放心打來電話。
想知道和倆神病得怎麼樣。
沈微遙借著接電話的由頭來到臺,看向餐廳忙碌擺盤的來倆老人,語氣復雜:“沒想象中那麼難纏,覺還好,就是給我虛構了份。”
不存在危險就行。
藍臻說:“要不怎麼妄想癥呢。”
也對,沈微遙沒有讓兩老等太久,結束和藍臻的電話,過來餐廳落座吃飯。
飯菜是保姆做的。
“丫頭,要不要和我喝酒?”傅政拿著一瓶五糧。
沈微遙生怕喝醉酒耽誤事,想說沒有,但是怕自己不順著,對方突然就不高興怎麼辦。
猶豫間,喬玉珍看出什麼來,忙說:“你自己喝,我和小沈飯後還有好多話說。”
傅政沒異議。
也算是給沈微遙解了圍。
只是他們看起來既禮貌且有分寸,完全不像患了神病的人。
沈微遙覺自己不是來工作的。
是來做客人的。
飯後,喬玉珍果然馬上拉著到客廳說話,從家庭說到小時候,還說傅森年小時候很皮,是個混世魔王,還把傅政珍藏的酒,倒進後院的池塘里喂魚,結果一池塘胳膊大的錦鯉全都翻了肚皮。
沈微遙每每聽傅森年小時候上天地的行為忍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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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就在臺的躺椅上曬太,臉頰因喝酒而泛紅,聽倆聊天,角噙著笑。
還會偶爾句。
“這小子過年後就沒來看我!”
說的是傅森年。
喬玉珍說:“之前他四年沒回來,你不也熬過來了嗎,過年到現在才多久呀。”
說及六年前,沈微遙表有細微的異樣。
這件事是傅政心里的疙瘩,說:“森年不會無緣無故跑到國外留學,那小子高考前還和我說上了燕京大,會把朋友帶回來給我看呢。”
沈微遙有只手始終被喬玉珍握著,細微收攏手指的反應,被喬玉珍察覺到。
喬玉珍見小姑娘怔然的臉,忙對傅政兇道:“那是你孫子哄著你玩兒,還當真了。別在小沈面前說這些。”
說罷轉了笑臉和沈微遙繼續說話。
拍了拍沈微遙的手背,說:“我們家森年其實是個好孩子,從小雖然搗蛋,但做的是見義勇為的事,那什麼大學朋友子虛烏有,小沈你不要放心上。”
沈微遙笑容艱地點頭。
是。
算哪門子朋友。
一會兒後傅政傳來睡著的打鼾聲,喬玉珍讓保姆拿來毯子,親自給傅政蓋上,小聲問沈微遙,要不要到後院轉轉,看看傅森年小時候曾經倒過酒的池塘。
沈微遙自然同意。
池塘里養著二十多條彩錦鯉,有大有小,沈微遙弄了點魚食放在掌心里。
手水。
喬玉珍在後面笑著提醒,說:“小心它們咬你的手。”
沈微遙轉頭,看喬玉珍,迎著太,有些刺眼,瞇著眼睛,也看不清喬玉珍在干什麼,淺淺地笑著:“高考前我到靜安寺的錦鯉池錦鯉,被它們咬過。”
不是很疼。
喬玉珍舉著手機給錄像:“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沈微遙有點炫目了,收回眼睛緩和,聲音很低,“是我的…朋友。”
青春總是熱烈而難忘的。
喬玉珍覺聲線里的落寞,非常能理解,結束視頻錄像,蹲到旁邊安。
沈微遙微笑:“就是有點憾。”
“以後讓森年陪你到靜安寺還愿。”喬玉珍扶起來,“我們家森年絕對比那個男生好。”
都是同一人。沈微遙沒說這話。
忽然到扶在胳膊上的手了。抬眼看向喬玉珍,只見老人家難地擰著眉心,還有搖搖晃的現象。不待問出口,老人家已經斜著向池塘歪倒。
“!”
池水深黑不見深淺。
不給沈微遙思考猶豫的時間。
摟了把喬玉珍,雖是年人,但摟人時因作倉促用力,導致重心偏斜,察覺自己要倒向池塘,不假思索地把喬玉珍松開。
“噗通”栽進水中。
喬玉珍大腦短暫的缺氧緩和。
循聲看人。
大驚失喊“傅政”。
沈微遙撲騰兩下抱住一條超大錦鯉,溜的很快從臂彎底下敏捷逃走。腳下踩到地,吐掉涌進里的池水,雖不會游泳很害怕,但見喬玉珍蹲下要手給,慌忙出聲制止。
“您別來。”
說我沒事。
慢慢往岸邊移。
但水位到脖子的浮力太大,小心走兩步還是失衡了。
喬玉珍見又仰頭沒進水中,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了方寸,一邊大傅政一邊找東西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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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水的水管闖進喬玉珍的視野。
喬玉珍快著年邁步伐連走帶跑地拿,拖到水管轉過,就見一道影疾馳了水中。
傅森年撈起水里正努力自救讓浮起來的人。
“沒事了。”
他鐵一樣的臂彎地摟住細腰扣進懷,另只手的手掌輕拍著人單薄的後背安,上說著沒事,嗓音卻抖。
沈微遙求生本能抱住他不松。
細指將他的服不斷揪。
的臉靠在男人的懷里,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腳懸空的狀態。
落水不能對施救者抓太。
思及此,的手臂稍稍卸了力,抬起眼睛向他,撞進那雙深晦沉墨的瞳仁里。
頭頂同時落下傅森年緒復雜的嗓音,和那雙瞳仁里的緒一樣,復雜難辨心:“沈微遙,你可以抱我,尤其是這種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