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泡了包冒沖劑喝下,這才重新抱著暖寶寶睡了過去。
本以為第二天冒就會好,卻沒想到更嚴重了,一整天渾渾噩噩的。
晚飯的時候連胃口都沒了。
錢襄看神狀態不好,收工的時候把送到了房間里,把窗戶給關上了,“小雲老師,你晚上要是不舒服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
“嗯嗯,謝謝你,襄襄。”
送走錢襄,洗了澡,吃了藥,抱著暖寶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開始做夢。
夢到又回到了小時候,一個人住在別墅里。
看到了雲熒和林嵐,們站在那朝著笑。
開心的朝著們跑過去,手剛剛到們,們卻像是沙一樣散了被風吹散在了空氣中!
手去撈,那些沙卻一下了!染得滿手都是!
別墅的燈一盞一盞的熄滅了,只剩下最後一點亮,往樓上跑想去追逐那最後的源,卻有一只冰涼的手從地下出來抓住了的腳腕,一下把拖了地底!
“不要!”
一下驚醒!
渾止不住的發抖,皮開始發。
手去開燈,按了幾下,沒亮。
外面狂風暴雨,就跟世界末日了一般。
拉了一個抱枕抱在懷里,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屋子里亮了起來。
每次發病,就會反反復復想起小時候在別墅的那些個雨夜。
雲熒或許是害怕別人知道有個兒,為了不泄消息,故意給找了個又聾又啞的保姆。
還記得四歲多的時候,一天夜里被驚雷嚇醒,停電了,赤著腳跳下床找保姆,但是保姆聽不見的喊聲,回應的只有轟隆隆的雷聲!
奔跑中踩空了,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沒有暈過去,還有知覺,但是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能覺溫熱的從的後腦勺一點點流出,一點點在冰冷的地板上蔓延。
睜大眼睛看著漆黑的別墅,聽著雨聲,絕的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
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姆才發現了奄奄一息的。
終究被搶救過來了,清醒後保姆戰戰兢兢把電話塞到了手里。
拿著手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媽媽。”
“又忘了嗎?”人的聲音冰冷又無,“只能喊阿姨。”
滿腔的委屈和害怕還沒來得及說,就開始一通責備,然後就掛了電話。
早在更小的時候就已經患上了皮癥,但是那天之後,的病變得越來越嚴重,因為極度缺乏安全幾乎三天兩頭的發病。
“轟隆隆!”
又是一聲驚雷。
雲卿霧一下回過了神。
手表里的急撥號已經撥了出去。
連忙手去掛,但對面已經接起。
“卿霧?”
是莊莞的聲音。
雲卿霧深呼吸了一口氣,“嫂子。”
“卿霧,我不是要挑撥你們的關系,但是兄妹之間還是應該有邊界,你大半夜給你哥打電話不合適。”
雲卿霧:“嫂子,是手表檢測到我心率異常自撥號的,這是以前設置的,忘記取消了,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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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霧掛了電話,把手表從手腕上摘了下來。
發病的時候心率會異常,林嵐為了能在不舒服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邊特地找人設計了這款手表,檢測到心率異常的時候手表就會自給打電話。
後來顧弋經常接送上學,急聯系人就從林嵐改了顧弋。
這手表戴了很多年,早就習慣了。
前兩個月手表故障,又不想換,所以送回廠家修了一下,也是到劇組這些天才重新戴上。
這次病復發後前兩次發病手表在維修自然不會給顧弋撥號,所以忘記了取消急聯系人,也沒想過這次莊莞會接到電話。
看了看手上的表,了手指把顧弋的號碼從急聯系人取消。
電話那頭,病床上,莊莞接完電話想刪除聊天記錄,可是無法開鎖,只能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反正接過電話這事也瞞不住,一看顧弋進來就主說:“顧弋,剛剛你妹妹打電話來了。”
“卿霧?”
顧弋放下手里的單子拿起電話,看到來電是這個號碼,心里一。
這是手表的號碼,從皮癥不再發作後,這個號碼就沒再給他打過電話,得有好幾年了。
他心里一慌,連忙回撥了過去。
“哥?”
“卿霧,怎麼了?是病復發了嗎?”
雲卿霧喝了口水,“沒有啊,這表不是剛維修回來嗎,還升級了系統,誤了。”
顧弋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在那邊還習慣嗎?”
“好的,你陪嫂子吧,晚安,哥。”
電話掛斷了。
雖然一切如常,但顧弋還是覺著不對。
這丫頭有事瞞著他。
他回了病房看了莊莞一眼,“小莞,檢查結果我都看過來,沒事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莊莞看他要走,抓住了他的袖子,“顧弋,能留下來陪我嗎?”
顧弋回頭看了看人蒼白的臉,最後轉坐了下來,“好,你睡,我在這守著你。”
“好。”
*
雨越下越大了。
雲卿霧抱了抱枕,把頭埋在抱枕里,覺皮下的每一寸都在被啃噬著,撕咬著,好似整個人都要被啃噬空了,只剩下一軀殼。
這種巨大的空虛讓整個人忍不住戰栗,的指甲死死的掐進了里,試圖用疼痛來填補的空。
拿起手機想給季司冥打電話,可手指才放在屏幕上,他的電話就先打了進來。
手指輕輕一。
隨後接起了電話:“喂。”
孩的聲音有些沙啞,因為冒還帶了一些鼻音,像一羽輕輕的撞在了季司冥的心上。
“你還好嗎?”他也是剛剛接到消息說那邊暴雨停電的,他害怕這種況下會讓病發。
本來雲卿霧覺得自己還能忍一忍,可一聽到他那麼溫的聲音,因為病痛帶來的委屈就被無限放大了,“我,不太好。”
“是不舒服了嗎?”他追問,聲音放得很輕。
雲卿霧吸了一下鼻子,抱著手機輕輕說了一句:“季教授,我需要你。”
……需要?
說的不是我想見你,或者你來陪我。
而是說: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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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冥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酸的疼惜洶涌而來。
他沒有多想,起拿了車鑰匙就下樓,“乖,不哭,等我。”
“雨太大了你不要來,我可以熬過去的,你下次再幫我就好。”
“你……”話沒說完,手機沒電了……
跟季司冥結婚確實是為了找他治病,但也不是要在這種危險的況下還要他來找啊。
外面現在暴雨,路況又差,很危險。
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雲卿霧很擔心,但又想著,他在陵城,陵城隔這里很遠,高鐵都坐了六個小時,等他來或許早就天亮了。
抱著膝蓋攥著拳頭坐在床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
“誰?”
“我。”
季司冥?
怎麼這麼快
雲卿霧一下跳下了床。
拉開門,男人穿著睡帶著一寒氣站在門口。
還不等他說話,雲卿霧鼻子一酸,一下撲到他懷里將他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