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霆不管從家世、樣貌還是能力,哪樣不是最頂尖的?再挑不出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蕭肆心好奇得要命,那個人到底啥想法。
陸北霆仰頭飲盡杯中的烈酒,灼燒過嚨,連帶著聲音都沙啞許多。
“誰知道為什麼分手。”他冷不丁吐出這句話。
他又給自己倒一口酒,不由得想起當年分手的時候。
那年大三。
林淺把他送的名貴禮全部放進一個紙箱子,寄到他別墅里,一一退回給他。
那里面大大小小的珠寶,怎麼也得有個大幾十萬,更別說還有高級定制的子包包。
說不要就不要了,一點都不稀罕。
陸北霆著怒火和煩躁,二話不說拉著去酒店,失控到幾乎什麼姿勢都嘗試了,像是要把榨干凈。
從沙發到廚房、從浴室到落地窗、從鏡子再走到樓梯……
他邊還著氣,抵著的額頭問,確不確定真要分手。
林淺被他牢牢著,眼睛漉漉的,含著淚,卻倔強得不讓眼淚掉下來,一副楚楚可憐、欺負慘了的表。
忍著眼淚說,要分手。
說,陸北霆,我們不合適,我不想再繼續談下去了……
陸北霆也沒刨問底問為什麼,當時也不怎麼在意,分就分了,還能是什麼原因,無非是不喜歡了。
他本不在乎。
但多年前的回旋鏢如今正中眉心。
蕭肆勸他,“還在乎那就復合唄,況且以你這雷霆狠辣的手段,大不了來個強取豪奪?要個人,多簡單的事啊~”
陸北霆扯了扯,“想多了,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
說完,他再次低頭喝一口酒,忽然覺酒的味道有點變質。
是酸的。
他隨手了一片削好的蘋果。
蘋果居然也是酸的。
“什麼?”蕭肆倒吸一口涼氣,“這…有男朋友啊,那還是算了吧,總不可能去足當男小三吧?”
做男小三這種事兒,陸哥肯定沒興趣干,也不屑于干。
否則他蕭肆就去直播吃屎。
蕭肆擺了擺手,寬道:“誒呀,不就是人嘛。下個月我生日,打算在【半溪島】組個局,你也來唄,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生,我保管給你安排好,包你滿意。”
“滾,”陸北霆嗓音很冷,“我現在對人過敏。”
可他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那兩句:
——“對,是我男朋友,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好啊,還打算等他到22歲法定年齡就領證結婚。”
人家都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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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干什麼,莫名其妙的。
陸北霆面無表點了點頭,“隨你安排。”
……
林淺接連半個多月都沒有再見到陸北霆,生活重回平靜。
白天忙著在科技件公司上班工作,項目部,工資并不高,一個月到手也就七八千塊。
晚上還要兼職賺錢,忙得不可開,省吃儉用湊錢。
早就把某個危險的前男友拋之腦後。
舅舅林長安收到轉來的兩萬塊錢後,連忙打電話給,聲音聽上去很憔悴:
“淺淺,你和小澤太辛苦了,抱歉,是我……是我不好,當初信錯了人,拖累你們。”
林長安以前開食品公司,但就在去年,被最信賴的好兄弟背刺,之後公司又莫名其妙被人針對,直接破產倒閉,甚至還欠了一大筆債。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這一生積善行德、做盡好事,到底是招惹了哪些人,看他這樣不順眼。
林淺搖頭,“舅舅,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我爸爸拋下我和別人娶妻生子,是你和舅媽把我養大的,要不是你,我估計連書都讀不了。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們有難同當。”
又問,“舅舅,家里這個月還欠多錢?要不我再去干份兼職吧。”
“還欠兩萬多,”舅舅言又止,“淺淺,你和小澤不要太勉強自己,我、我再去向以前的初中同學借一點兒,或者我去問問以前的鄰居……”
可借錢又哪里是這麼容易的,更何況是那麼多年不聯系的人。
林淺又聊了幾分鐘,掛斷電話後,心沉重地刷兼職網站。
恰好刷到朋友圈里,半小時前有人發布兼職信息:
“【半溪島】夜間場所,西方樂演奏招人:限生,本科及以上學歷,20-30歲,外形條件好的優先,有演奏專業證書的優先。”
一晚上不含提就有兩千塊錢。
去一個星期的話,就能拿到一萬多塊錢。
林淺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很久很久,才私聊這個大學同學。
同學很快就給打電話,信誓旦旦說:
“淺淺,你這個外觀條件太符合了,而且你不是考過小提琴滿級證書嘛,完全符合條件啊,我馬上就幫你推進去!這樣你能拿錢,我也能拿推提,這不爽死?”
林淺猶豫片刻,“這里的夜間娛樂場所不啊?”
同學:“誒呀,這你就相信我吧,這可是半溪島,治安能力極強。而且我在這兒兼職兩個月了,屁事沒有,賺賊多,這不比去企業里當苦的廉價勞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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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仍舊擔憂:“不會被客戶揩油吧?”
“當然不會啦!咱們這是只賣藝不賣的,人家專門賣的可不止這個價錢,但我還是比較有節的哈。”
同學好聲勸道:“他們有錢人嘛,就是喜歡裝裝文雅,來點藝熏陶,指不定心好了,賞給你幾千塊錢呢?這年頭,笑貧不笑娼,只要能賺到錢,這點面子算什麼!”
林淺沉默許久,再次想起舅舅小時候牽起的手。
“淺淺,跟舅舅走嗎?”
家長會,其他同學嘲笑沒有爸爸媽媽,是舅舅趕過來給撐腰,把護在後。
他說,只要舅舅在,就沒人能欺負你。
林淺了酸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生活所迫,終于低下頭顱,輕聲答應:
“好的,那我今晚就去面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