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甚至帶了責備之意，倒跟才是謝鈺的妻子似的。
當然知道萬氏派自己來的意思，很自信能夠得寵，也沒把沈椿當個主子看待。
沈椿聽這口氣就不太舒服，不過對別人的冒犯一向不是很敏，還解釋了句：“之前他說過，其他人不能隨便去外院。”
沈椿到現在也沒習慣被人伺候，跟誰說話都沒什麼架子，君憐便更加理直氣壯，甚至抬出萬氏來：“您怎麼能是其他人呢？您可是他的妻子，關心小公爺也是理所應當的，您忘了夫人是怎麼叮囑您的嗎？”
停了一停，試探道：“若您不放心，婢陪您一道去便是。”
假如謝鈺允許了沈椿送吃食的行為，剛好能捎帶著在他面前個臉，如果謝鈺不允，被斥責厭棄的也是沈椿，和有什麼關系？
倔脾氣上來，干脆背過：“反正我答應過他不能隨便去外院，你要想去自己去好了。”說完直接起上了床。
君憐是一心在謝鈺跟前臉的，見油鹽不進，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幾圈，微微哼了聲。
第二日早上謝鈺才回寢居，不過忙人就是忙人，他剛和沈椿落座吃飯，常隨長樂便在外道：“小公爺，外院方才送來了兩張拜帖。”
謝鈺放下筷子：“進來。”
長樂著拜帖走進來，神卻有些不對：“...是代王壽宴的帖子，請您後日前去王府。”
謝鈺見他神有異：“還有呢？”
長樂瞟了眼沈椿：“代王特意下了兩張帖子，讓您隨夫人同去。”他替謝鈺著惱：“他這分明是存心想看您出丑，明知道夫人不...”
謝鈺冷冷一眼掠過，長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一下子噤若寒蟬。
沈椿來長安一個多月，就參加過一次宮宴，還鬧出了跳到水里的烏龍，這經歷可實在不怎麼好。
抓了抓頭發：“要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謝鈺卻道：“無妨，你以後總要出門應酬的。”
他從不覺得一個男子會因為妻子而辱，只會因為自己的無能而辱，相反的，只要男子的地位能力足夠，即便妻子有何錯，又有誰敢當面給難堪？
沈椿還是張兮兮的：“有什麼需要我提前準備的嗎？”
“有。”小臉繃的樣子非常有趣，謝鈺難得帶了點和緩神：“代王的家宴素來出名，你可以提前空好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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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椿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郁悶道：“你是不是在逗我？”
謝鈺不說話，閑閑翻過書頁。
沈椿學習態度積極，三兩口吃完早膳便去習字了，等他走了之後，謝鈺才轉向長樂，一臉雲淡風輕：“從今日起，你去馬槽刷半個月的馬。”
長樂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遭難了，愣了愣才想起來，哭喪著臉認錯：“小公爺，我剛才只是一時失言，并不是有意令夫人難堪的，求您...”
謝鈺面不改：“一個月。”
長樂給嚇跪了：“小公爺，我真不是故意...”
謝鈺：“兩個月。”
長樂窩窩囊囊住了。
......
代王是今上同母的親兄弟，又是諸位皇叔中年紀最小的，素來最得今上疼，他的壽宴也一向是最熱鬧的，還未到時辰，王府的葳蕤樓已是賓客盈席。
這人一多，閑話就多，眾人七八舌的，難免討論起如今長安熱度最高的八卦來。
“...說來也奇，謝小公爺都大婚了，竟沒幾個人知道他那夫人生的什麼模樣。”
“謝夫人出鄉野，應當也就是鄉下農婦的模樣吧，面目黢黑，膀大腰圓，五大三。”
“那真是可惜了謝小公爺那般品貌，好好一朵鮮花在了牛糞上。”
代王坐在上首，人斜斜靠在榻上，懶洋洋地笑：“急什麼，人馬上就到了，有你們瞧的時候。”
他年不過二十五六，眉眼艷麗，裳半敞，黑發從金冠中瀉出來幾縷，神慵懶，很好地遮住了黑眸里的幾許戾，似一匹饜足的黑豹。
眾人話音剛落，外面太監通報：“謝府尹攜夫人到——”
話音剛落，四面環水的大堂霎時一靜，不管方才討論謝鈺討論得多麼興起，這會兒竟是一聲兒也不敢讓他聽見。
在滿室詭異的寂靜中，眾人抻著脖子看向謝鈺畔站著的，只見臉頰潤，是人的，一雙眼睛尤其吸引人，黑的眼瞳又大又圓，眸清明若水，給人一種天然純稚之，竟是個十分憨明艷的，單論，和謝鈺也不算十分不相配了。
代王不覺微微，又笑著讓謝鈺夫婦落座。
他正要示意下人傳菜，外面太監忽揚聲道：“陳元軼賀禮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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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有一位得寵側妃就出陳家，這陳元軼就是陳侍郎家新族譜的私生子，據說才從邊陲小城接回來，他雖然出不大彩，但不知怎麼的，近來居然得了代王的賞識，還謀了個五品的王府長史的閑差，一時間頗矚目。
倒是沈椿聽到陳元軼三個字，子不免僵了僵，想起一個噩夢似的人來。
不過很快放松下來，都已經在長安了，陳元
軼怎麼可能跟過來？而且他沒準都死在那場大火里了，應該只是讀音相同。
代王在上首已經起，饒有興致地道：“他又尋到了什麼新鮮玩意？快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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