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寫到傍晚，又看了會兒書，直到睡的點兒了，他才起：“我去外院了。”
在查清楚的世之前，謝鈺暫時不打算和同房，因為第二晚被沈椿了幾把，謝鈺一晚上都未睡好，所以他這幾日寧可去床鋪堅的外院就寢，活像一個死守貞 的貞潔烈男。
沈椿也不敢發表意見，等他收拾好床褥，忽然問了句：“你明兒早上是五更上朝嗎？”
謝鈺的婚假一共有五天，今天就是最後一日，明天就該繼續當差了。
謝鈺有點詫異會這問這個，回首看去一眼：“不錯。”
沈椿哦了聲，再沒說什麼。
雖然是五更上朝，但謝鈺四更就得起床洗漱更，等他收拾停當出院門，發現沈椿居然著兩團油紙包在院門等著。
謝鈺斂眉，神不悅：“我似乎告訴過你，外院不可隨意出，若要進來，也得派下人先來知會一聲。”
沈椿本來一副興沖沖的表，被他訓了一句，有些委屈地扁扁：“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揭開兩個油紙包，里面放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飯團：“我聽說你們上朝的時候沒得飯吃，所以趕早起來給你做了兩個飯團，你先墊吧墊吧。”
謝鈺愣了下。
上朝的時間是在五更，自然是沒空吃早飯的，謝鈺也早習慣了空腹去上朝。
那兩個飯團，一個灑了杏干果脯，聞著有清甜的香氣，一個裹了熏臘腸，潤潤地泛著油，大概是拿不準他的口味，所以做了一甜一咸兩種。著意的小巧，方便他攜帶。
他頓了頓：“為什麼早起給我做飯團？”
沈椿對他的問題反而疑：“我總不能讓自己相公著肚子去當差吧？”很是講究地道：“早飯晚吃或者不吃，對腸胃都不好。”
“相公...”謝鈺生地把這二字重復了一遍，手接過：“多謝。”
他停了會兒，略有生地補上稱謂：“娘子。”
沈椿聽他這話怪郁悶的：“一家人，客氣啥。”
飯團熱騰騰得熨帖著手心，謝鈺還想說什麼，又覺著別扭。
他不自在地道：“改日送你去謝家學念書吧。”
......
謝鈺下朝之後，長樂便與他報道：“陳侍郎那位夫人還是守口如瓶，一話風都不肯往外。”他不免嘿了聲：“這夫人也奇了，妾室和私生子都踩到臉上了，竟還護著陳侍郎和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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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免嘀咕：“枉費您一番好心，為了庇護，特地把弄到咱們謝家學當先生。”
謝鈺微擰了下眉，卻并不多言：“陳元軼查的如何了？”
他又遞了封函上來：“這個私生子倒是查出點眉目來，此人因是娼所出，雖得陳侍郎疼，份卻是見不得的，所以自小養在邊陲小城，也是因為年前嫡長子病故，陳家後繼無人，陳夫人不得已松口讓他進府宗祠，不過大抵是因為份微賤的緣故，他子狠殘暴，在家中便常打奴僕，倒因此合了代王的胃口。”
他輕哼了聲：“這人在小城里當土霸王當慣了，沒干些欺男霸的事兒，如今年不過十九，邊貌丫鬟就有十數個，聽說當初在小城住著的時候，家里還有一妾室...”
謝鈺輕挑眉：“妾室？”
他寵頗多，卻都是丫鬟侍婢之流，未曾過明路，可見他雖好，卻并不把放在心上，那子既然能為他過了明路的妾室，應該是極得他寵的。
長樂撇了撇，表嫌惡：“他今日在酒肆和人閑聊時說，他那寵妾側有一顆桃花痣，最是得他喜，真是放！“
謝鈺也微微皺了下眉：“既然這子如此得寵，那人現在何？為何不曾跟隨陳元軼來到長安？”
長樂呆了呆：“是我疏，不曾細查這子，小公爺是想深查一查嗎？”
“反常即為妖。”謝鈺淡淡道：“查。”
第008章
這世上本來沒有學一說，學堂都是為男子開設的，只是謝家兒須得像男子一樣讀書習字，所以謝家索辦了個學，專為謝氏族人開放，沒想到後來學的名聲越傳越廣，不世家貴乃至皇家子都想方設法地托關系前來聽課，謝家干脆就專門修了個學，和皇家各出一半銀錢，讓這些貴有個能念書的地方。
學的山長歷來由謝家宗婦擔任，如今學的山長自然是長公主，謝鈺既然答應要送沈椿去上學，必然不會食言，忙完手頭的事兒便去同長公主商議此事兒了。
長公主一聽就皺眉：“不是說尋個合適的機會和和離嗎？怎麼又要送去念書？”
謝鈺一手搭在案幾，手指輕點兩下：“我從未答應過母親和和離。”
長公主頗為不悅：“我之前著意打聽過，在家的時候，經常頂撞長輩，忤逆繼母，便是沖這兩條，我只讓你同和離，沒有出休書，已經算給留下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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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鈺淡道：“看人不能只聽傳言，母親當知道這個道理。”
長公主一挑眉：“我當然知道，可若只是一個兩個人說不好，我還不會當回事，但分明和承恩伯府上下都不來，這難道全都是別人的錯嗎？”
“母親，”謝鈺嗓音略沉：“我曾審理過一個案子，四年坑殺活埋了同窗，其實在殺人之前，他們便欺凌侮辱那年，步步試探步步，輒打罵不休，這并不是因為那年有什麼過失，而是因為他家中困窘，無人可以依仗，也無人為他出頭，難道母親覺著這年被害，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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