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緣故嗎?”
所謂柿子撿的,有時候一個人被集霸凌,并非因為他有什麼過失,只是因為欺辱他的代價最低。
長公主微微語塞,撇過臉:“你們大婚不過五六日,你就這般信?”
謝鈺卻輕輕搖頭:“我愿意給個機會。”
既然沈椿有意彌好,他也該試著慢慢信任。
長公主心下仍是不滿,但雖貴為公主,總也拗不過大權漸握的兒子,只得應下。
只是謝鈺走了之後,長公主難免生氣,從小腹到後腰都是酸痛難忍,忙取來暖袋幫捂上,嘆道:“您這氣實在也太大了,該跟三郎好好說說的,可萬不能這麼氣。”
十來年前,長公主小產過一次,自此便落下病兒了,每逢癸水將至便腹痛異常,最嚴重的時候還疼暈過去,請太醫調理多年也不見好轉。
長公主神倦怠,面上卻仍剛:“我大半輩子都過了,生了個兒子,難道還要看他臉不?”
一直是這個脾氣,苦笑了下,也不好再勸。
長公主這人脾氣大規矩多,辦事兒卻一向分明,不給沈椿辦理了學,還特意派了兩個宮中的去教導規矩。
第一天還未正式開始學習,是細說了一下沈椿要學的東西,便花了足足三個時辰,聽得兩眼鰥鰥,直到謝鈺回來,才心有余悸地問:“要學的東西真有這麼多嗎?”
謝鈺看一眼,才道:“謝氏家主聘娶宗婦之前,會從德言功容四大條來打聽方,每條下面又包涵十幾小條,從言行舉止到待人接,小至衫上的一枚墜子佩戴是否合規,都會一一甄別,祠堂有專門的一本書,用以教導後輩如何挑選妻子或者夫婿。”
他想了想:“當然不止謝家如此,其他世家也大差不差。”
沈椿瞪圓了眼睛:“這怎麼跟,怎麼跟...”
磕絆了會兒,才終于想出一個合適的比喻:“跟掌柜的招長工似的。”
謝鈺皺了皺眉,本想反駁,但仔細想想這話似乎也沒什麼錯兒。
與其說謝鈺之妻是‘份’,倒不如說是門兒‘職業’。
所以世家娶妻皆論門第,倒不是因為嫌貧富,而是同為世家出的子,更清楚高門規矩,嫁進來之後很快能得心應手地料理庶務,若以招工來說的話,沈椿是徹頭徹尾的‘新手’,就連識字都得從頭開始學。
謝鈺不自覺代‘掌柜的’這個角,勉勵道:“若你能盡早學會這些,謝府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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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出了獎勵條件:“若你能在冬之前學會楷書,每個月的月銀我可以給你翻三倍,如果你在年底之前能把規矩大致知,年底另有百兩黃金的相贈,這些都從我庫來出。”
沈椿被百兩黃金砸昏頭腦,恍恍惚惚地道:“...謝謝掌柜的!”
謝鈺:“...”
......
沈椿先跟學了幾天規矩,然後就開始了正式的上學生涯,謝家的學和謝府僅有一墻之隔,每天穿過月亮門就能去上課,不過班上的同學卻缺了幾個。
向同學一打聽,缺席的是昭華公主一個是沈信芳,昭華公主最近還在被圣上足,沈信芳之前和謝府議過親,現在謝鈺已經娶了沈椿,再來上課難免有些尷尬,但也沒有辦理退學,不知道日後還會不會缺席。
學聘請的夫子都是當世名流,據說謝鈺沐休時偶爾還會來代班上課——其中有一位先生沈椿特別喜歡,是陳侍郎的妻子周氏,四十六七的模樣,面容白皙清秀,態微微,說話溫聲細語不驕不躁,專門負責教導世家間走的禮儀和規矩。
沈椿是從頭開始學的,難免比別人慢上許多,周師父居然沒有半點嫌棄,示意先畫圖記下筆記,等到下課之後,專門留堂了一個時辰,耐心為沈椿又講解了一遍。
沈椿覺得怪不好意思的,長這麼大對好的人不多,有一個算一個,總是恨不得加倍回報,所以親手做了一盤薏仁糕,趁著課間給周師父送了過去。
剛走到教室門口周先生的書房門口,居然長公主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你子未免太好了些,陳炳然那個老東西已經堂而皇之地把那娼婦生的野種弄進門,現在陳府是那野種主事,中饋是那娼婦在料理,就連府里的下人都換了一批,讓你手下連幾個可用的人都沒有,你這當家夫人倒了個擺設!”
拍了拍桌,連連冷笑:“若是我,早便把那娼婦和野種打死了,大不了和離便是!他要是敢跟我發作,和離之前,我也得讓陳炳然那老賊敗名裂!”
周先生略帶苦地聲音傳了出來:“我自比不得你公主之尊。”
苦笑了下,說話仍是溫聲細語:“我生的元兒年前病逝,娘家周家也已經大不如前,連個為我說話的人也無,現在陳炳然膝下只有陳元軼這一個兒子,他自然要把人接回來繼承香火了。”
嘆了聲:“陳元軼如今又得代王重,我還有個八歲的兒,老來得,就是我的心肝,現在撕破臉和離,靈姐兒以後連個倚仗的父兄都沒有,只怕還要遭人非議。罷了,我現在只求我的靈姐兒能平平安安長大,我都將將五十的人了,什麼委屈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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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般說,長公主半天沒吭聲——的心著實有些復雜,謝鈺近來在調查陳炳然那個老東西,有意從周氏這里尋找突破口,和周氏是故友,方才那番話一半是幫兒子試探周氏態度,一半也是希友人能及時迷途知返,和陳炳然那個狗東西劃清界限,沒想到周氏還有這樣的為難之,難怪母子倆番上陣都沒能讓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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