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習慣,謝鈺本來還想再問,但被這麼一看,舌尖的話不覺轉了向:“這幅字不適合臨摹,書架上有專門的字帖...”
正巧長樂在外敲門:“小公爺,您現在方便嗎?”
沈椿趁機走了,和長樂肩而過時,他轉頭看了一眼,又將書房的門掩好,才道:“陳元軼之前有位寵妾,您還記得嗎?”
謝鈺凝神:“怎麼?”
長樂面猶豫:“那寵妾一直在陳宅養著,目前能查到的東西不多,但是有一條...”他猶豫了下:“那寵妾原本是長水縣綠水村人士。”
謝鈺頓了下。
——他的妻子,未被沈家找回來之前,也是長水縣綠水村人。
書房一時沉寂下來,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長樂不敢打擾他思考,安安靜靜地垂手站在一旁。
就在此時,忽又有人叩門,一把聲在外道:“奴是夫人邊的婢子君憐,有事求見小公爺。”
謝鈺沉思被打斷,并未應允,只問:“何事?”
君憐在外咬了咬:“和,和夫人有關的。”
謝鈺垂眸思索片刻,方道:“進來。”
君憐走進,一套櫻桃紅的襦,上面披著薄紗,兩彎雪白的臂膀朦朧可見,鬢邊步搖搖曳生輝,十分貌,但也十分不合份。
謝鈺不聲地掠過一裝扮,神淡漠,又問:“何事?”
“奴,奴今日撞見夫人私,思來想去,還是應當告知小公爺,免得您遭了夫人蒙蔽。”君憐‘撲通’跪倒在地,盈盈下拜,擲地有聲地道:“奴今日見到夫人和陳府四郎私會!”
本來就是萬氏送來取代沈椿的,奈何謝鈺子冷淡,任如何才貌雙全,他眼神都沒分給一個。
今兒子不適,在陳府方便的時候,無意中撞見沈椿和陳元軼背著人私會,興一時,迫不及待地把這事兒告知謝鈺,好趁機在他面前立功臉。
謝鈺手指一頓。
君憐語調急快:“奴更回來,才走到垂花門,就見夫人和陳四郎單獨站在垂花門下說話,話里話外都是二人早就相識,不如此,還說什麼,什麼日後相見之類的話,待陳四郎走了之後,夫人的臉頗差,若非二人早有私,夫人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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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說完,便抬眼去瞧謝鈺神,卻見他神淡然,不辨喜怒,不免怔了下。
一般男子聽到這樣的事兒,都該暴跳如雷才是?謝小公爺怎麼是這樣的反應。
君憐了,卻不敢催促。
心下忐忑,告對來說也是兵行險著,畢竟名義上是沈椿的下人,如果沈椿倒了,未必有好果子吃
。
但是...飛速抬眼,又瞧了眼謝鈺。
為著這樣玉樹瓊林般的男子,冒些險也值得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燈花兒輕微了下,謝鈺才抬眸,徐徐問:“若我沒有記錯,你是從沈府跟隨夫人來的,為何要背叛?”
君憐沒想到他一開口問的居然是這個,不覺怔了怔。
不過也自有準備,又叩拜了下,用含了些委屈的語調:“奴雖是夫人從沈府帶過來的人,但也知忠義之外,還有是非善惡,小公爺憂國憂民夙興夜寐,夫人卻在外行止不檢,勾三搭四,奴替小公爺不值。”
謝鈺挑起一側角,略譏誚,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暫先按捺住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君憐再次怔住。
作為男子,尤其他還是個位高權重的男子,聽說自己的新婚妻子與人私會,他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嗎?
怔怔地喚了聲:“小公爺,夫人可是...”
謝鈺一束目投了過來,竟是明骨,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多言,垂著頭退了出去。
剛踏出書房門,便有兩個常隨一擁而上,一個堵一個抬,將控制住了,暫時關押起來。
謝鈺一手搭在桌案,指節時不時輕敲兩下,似乎在出神。
過了半晌,他起袍,徑直走向寢居。
沈椿想通了陳元軼的事兒,心大好,特地熬了一鍋湯:“還沒吃晚飯吧?我熬了一鍋湯,你要不要嘗嘗看?”
用調羹攪了攪:“我沒放多鹽,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鈺垂下眼,靜靜地看著,并未手去接。
雖然湯不燙,但總歸還是有些熱度,方才煲湯的時候,手心不留神燙了個疤,這會兒還是有點疼的。
沈椿揚起小臉,有些疑地道:“夫,夫君?”
謝鈺猝不及防地發問,輕聲道:“聽說你今天出陳府的時候耽擱了會兒,去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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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椿心頭一跳。
否認納妾文書的前提是和陳元軼并不認識也從無往來,一旦陳元軼設計見的事被人發現,真是長一萬張也說不清楚。
如果有的選,一點也不想騙人,和離書就放在床頭的柜子里,現在還在‘考察期’,更不用說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不用承恩伯府或者謝家手,世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
明明才是害的,卻得絞盡腦地想法兒保護自己,老天怎麼就不降一道雷劈死陳元軼呢!
了,下意識地選擇了說謊:“我,我子不舒服,去方便了。”
謝鈺嗓音溫和:“子不適,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記得你有個婢子也去更了,你怎麼不和一道去,倒是讓人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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