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一沓文書契紙:“這是從那些奴僕上搜出陪嫁單子和房契地契,你點點。”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樁奇事兒了,沈椿的陪嫁除了一點現銀,其余的都在這起子下人手里,這幫下人又是萬氏給挑選的,等于沈椿的陪嫁由萬氏掌控著。
但這也怨不得,承恩伯是個墻頭草,背後無人撐腰,也沒有母親手把手教導如何經營這些田產鋪面,最要命的是之前大字不識,自然是旁人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沈椿接過來翻了翻,不可置信地道:“我,我這是有錢了嗎?”
這副模樣著實有趣,謝鈺神和緩,甚至有心和閑聊:“自然,你有什麼想買的嗎?”
沈椿一臉的雄心壯志:“以後我要是下地干活得用金鋤頭啦,喝豆粥也不用摻水,喝一碗倒一碗!”
拍了拍口,一副暴發戶樣兒:“誰讓咱有錢了呢!”
謝鈺:“...”
他雙微,最終選擇跳過這個話題:“若是有空,記得按照嫁妝單子比對排查一番。”
萬氏既然敢在嫁妝歸屬上做手腳,難保不會做出調換陪嫁的事兒——當然這也不是一時之功,還得等沈椿先學會了料理家事再說。
倆人說完這些,已經到了就寢的點兒,沈椿看了眼天,猶豫道:“你今兒晚上...還是睡外院嗎?”
他們大婚已有二十多天,睡在一張床的時間卻不過三四晚,如今倆人既然已經說開,于于理,也確實該考慮圓房了。
謝鈺卻罕見遲疑了下,繼而神如常地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些公務。”
......
謝家綿延至今,所有謝氏子弟加起來只怕有數萬人,當然,如今真正掌權的也就只有謝相嫡出的兩支,除了外放做的叔伯,長公主把人在長安的都喚了回來,向沈椿一一介紹。
沈椿剛把幾個長輩認完,忽然聽見廊外傳來一把溫雅的男聲:“方才路上耽擱了會兒,是我和景平來晚了,還伯父伯母恕罪。”
沈椿循聲看過去,就見一對兒年輕夫妻走堂屋,這男子是典型的謝家人相貌,面如冠玉眉分八彩,很是俊朗,子神采飛揚,眉間英氣,倆人站在一很是登對兒。
這倆人來得突兀,長公主主同沈椿介紹:“這是你二堂兄謝錦,這是長纓,圣上的第四,封號景平,你二堂兄尚公主之後便一直住在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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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和景平同沈椿見過禮,又笑著對謝鈺道:“三郎媳婦過門都快一個月了,我們卻一直沒見到。”
謝鈺見這夫婦倆進來的瞬間,眸冷淡至極,先是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自己母親,繼而漠然道:“你如今是駙馬,最要的便是侍奉好公主,謝家人嫁娶,便不勞你費心了。”
這話
實在是夾槍帶棒,就差沒指著鼻子說他是吃飯的,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沈椿都怔住,謝錦笑容有些發苦,景平氣不過想要開口,被謝錦輕輕一拉袖。
謝鈺他爹謝國公不管啥時候都是樂呵呵的,忙招呼家人席,謝錦還不死心同謝鈺搭話,指著席間的一道炙羊笑道:“我記得三郎小時候吃炙烤羊,他三歲的時候貪多吃了幾塊羊,口舌還為此生了瘡,祖父惱他定力不夠,還罰他去宗祠反省...”
謝鈺甚至懶得再開口,冷淡地悶嗤了聲。
謝錦連著了兩回釘子,只能好脾氣地笑笑,景平公主倒是想發作,但仿佛理虧似的,也是咽下了這口氣。
沈椿瞧的一愣一愣的——反常,太反常了。
謝鈺幾乎不會把喜怒表現在臉上,旁人永遠猜不他心里想什麼,便是面對代王那樣的邪之輩,他手段再如何厲害,當著對方的面兒都不會有分毫失禮,更不可能直接給人難堪。
二堂哥兩口子怎麼得罪謝鈺了?
疑至極,忍不住抬眼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看一眼,低聲淡淡道:“三郎和二郎僵持多年了,你有機會可以幫著勸勸他...”
三言兩語說明了原委。
謝家這一輩兒除了謝鈺天縱之才之外,謝錦在水利上也極天賦,為沒多久便解決了當地的洪災水患,眼看著前途大好,沒想到有一次外出公差遇到山賊,僥幸被景平公主帶著護衛救了,從此便深種不能自拔。
但是圣上忌憚謝家,當初是國朝初定,迫于無奈才讓長公主嫁與謝國公,等到了謝錦這兒,圣上是怎麼也不肯許親的,沒想到謝錦居然是這世上有的種,直言愿意放棄權勢爵位,只求做駙馬尚主,圣上聽他肯自斷前程,龍心大悅,一下子松口允婚了。
兩口子在公主府逍遙快活,謝鈺可就倒霉了,謝錦的天資對謝家也是大有裨益,謝鈺和祖父自然對他寄予厚,已經為他安排好了日後前程,沒想到他來了這麼一出兒戲,謝鈺多年籌謀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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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盛怒之下,直接開宗祠將謝錦攆出謝府,還讓他縱不得歸宗,讓謝錦徹底了無家無宗之人,備冷眼奚落,甚至于過年想見父母都只敢在府外相見,這懲罰實在是太重,與流放砍頭何異?
沈椿聽得兩眼發直,抬眼看了看恩恩的謝錦兩口子,忍不住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是二堂兄真的很喜歡公主啊,你看他現在多高興。”
這話恰好中謝鈺逆鱗,他淡漠地瞥了眼沈椿:“若是人人都憑喜好行事,那還要綱常倫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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