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海安排完任務,開開心心洗澡去睡覺了。
只留下林超涵在那里風中凌,這爹也太坑兒子了,林超涵心中哀嘆,要練打狗棒法也得給棒子是不是?
這大半夜的,材料哪里查去?紙筆哪里弄去?怎麼起頭怎麼結尾?
林超涵的耳邊飄來林煥海一句話,“小超啊,你學校晚上的圖書館幾點關門啊?”
林超涵一個機靈,對呀,怎麼沒想到,此時學校的圖書館應該還有很多挑燈夜戰寫論文的師弟妹們。別的不說,學校圖書館的材料還是非常全的,應該能查到很多有用的資料。
事不宜遲,他立即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學校,此時的他,滿腦子只有七噸重卡的任務,居然毫沒有近鄉怯的顧慮。
坐在車上,他就滿腦子盤算著,應該下車後怎麼用最短的時間趕到圖書館,怎麼搞定圖書館管理人員,讓他能在圖書館關門後仍然呆在圖書館。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到特別好的主意,那個時候,可沒有現在的互聯網這麼方便,你想查資料,就可以到文庫里付費下載就好了。林超涵要想完這個報告,能想到的也就這麼一個途徑了。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也只能跪求了。
到了學校都快十點鐘了,他幾乎是沖著進了校園,當時校園傳達室只有兩個看門的老頭,只覺得眼前一陣風,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林超涵已經沖到了校園深,連學生證都沒有出示。
晚上的校園,路燈不是很明亮,林超涵就憑著記憶一路狂奔,路上還聽見有人贊嘆,“想不到我們學校還有這樣的健狂人啊!”
轉眼間就跑到了學校圖書館,離十點關門只有五分鐘了,圖書館正在清人,林超涵沖進來後,胖乎乎的圖書館管理員劉大媽斥道,“都什麼時辰了,關門關門了!”
林超涵陪著笑說,“大媽,我是真有事,現在不得不來查資料,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劉大媽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小伙子,別想了,圖書館就這規定,改不了。”
林超涵好說歹說了半天,劉大媽都被纏得有點惱火了,直接要哄他出去。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林超涵突然之間聲淚俱下,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湊了上去,“我的論文馬上就要答辯了,我還有材料沒有查完啊,明天不能上去,我就畢不了業了,可憐我的朋友,要是畢不了業,就不要我了……”
說著說著,林超涵那一刻真是把眼淚和鼻涕都哭得飛了出來,劉大媽本也只是按章辦事,急著下班,但看這孩子也是不容易,頓時心就了。
但里還是訓斥道,“見多了你這樣的,大學不認真學,論文不認真寫,臨到頭了著急了吧……”
一頓痛批,讓林超涵都覺得自己是個不求上進的混混。
沒想到連這招都不管用,劉大媽還是不松口,畢竟也是要下班回家看孩子的。
正磨泡的時候,林超涵的背後傳來一聲輕笑,“舅媽,林師兄能不能娶到媳婦,關系到一生的幸福,您就行行好,讓他留下來查資料吧!”
林超涵一聽這聲音好悉啊,回頭一看,尷尬了,原來是季容,剛剛查完資料,從里面走出來,聽了有一小會兒了。
季容臉上的表有些似笑非笑,看地林超涵心里一突。
劉大媽原來是季容的遠房舅媽,算是親戚,嘀咕了一句,“好吧,看在小季的面上,讓你留下來,可記著了,這里呆會兒我得鎖上門,你不能把燈全都開著,留一盞小臺燈就。”叮囑了一番,再收上林超涵的學生證,才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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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盯著林超涵說,“師兄,不是聽說你回了西汽嗎,怎麼原來還在學校啊。”
林超涵十分尷尬地回道,“這個,一句兩句說不清,準確地說,我是五分鐘前才回的學校。”
季容,“哦……林師兄寫論文追朋友是真的嗎?”
林超涵更尷尬了,“這個,呃,沒有的事。你別當真……”
季容笑了笑,道,“師兄,那我就先回去歇著了,查外文資料寫論文真累人。”
林超涵奇道,“你不是還不需要寫論文的麼?”
季容顯得有點疲憊,“出國留學,需要提前做很多準備。”
林超涵問,“你要出國留學?!”
季容,“嗯,我已經決定了。”
林超涵不知道怎麼著,突然覺心一片灰暗,道,“哦……,那我祝你順利!”這句話說得林超涵舌頭都了,腔里有東西一直在往外翻涌,說不出的難。
季容說,“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眼睛放出了一種奇異的芒,刺得林超涵眼睛發痛。
林超涵心了一下,“沒……沒有呢。”
季容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哦,好的,那,師兄,保重!”然後便回頭走出圖書館大門。
林超涵看著的背影,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我們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去天涯,我要回家,曾經有緣相聚,但卻沒有緣份廝守。林超涵滿都是酸的味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初的味道,開頭總以為是浪漫的故事,後頭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變現實的哀歌。
而此時,走出了門外的季容,晚風吹過,眼眶里也是淚水在打著轉。
要又一次肩而過嗎?
要去國外前途無量,我只能留在國前途未卜。
林超涵心天人戰,他冥冥中有一種預,這次很有可能將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猛然間,林超涵意識到,不能再猶豫下去了,要聽從心的召喚,僅僅是為了顧忌面子,那太不值當,就這樣心靈福至,他猛地沖了出來,對著季容喊道,“季容,等我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季容影微微頓了一下,忍了忍眼淚,回頭保持著微笑對林超涵說,“師兄,你還有什麼事嗎?”
“有事,呃,其實也沒有事,”一當面,林超涵又開始說話有點不太利索了。
“哦,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季容舉起白皙的胳膊,作了一個可的ByeBye作。
“不,有事,我有事,我有很多話,我想跟你說!”林超涵眼看要走,忍不住有點急了。
季容面部的表很奇異,眼神里都放出彩,“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那個,那個”林超涵又期期艾艾起來,“其實呢,我早就想對你說這話了。”
“說什麼話?”季容追問。
“嗯,其實這句話呢,我早就想說了,一直擔心你,會不接,所以我沒說。”林超涵猶豫著,斟酌著詞匯。
季容反問,“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接呢?”
“呃,那你接做我的朋友嗎?——嗯,不用急著回答我……是這樣的,上個月我是準備送花給你來著的,想正式跟你說,但是花丟了,哦,對,好像花最後你拿到了,還有,有一封信,是我寫給你的,好多話都寫在那個里面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啊,要是不能接——”林超涵說得有點顛三倒四,他實在是有點詞窮了。
季容微笑著回答“我接。”
正在琢磨著怎麼解釋的林超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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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仍然微笑,“師兄,我說接呢。”
林超涵有點傻傻地問,“我是聽錯了嗎?”
“沒有錯。”季容再次肯定地說,“林超涵,我答應做你的朋友。”
林超涵簡直是傻了,在一剎那間,幸福如同電流一般擊中了他。然後,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地擁在了一起。
有些話,說出來是一種放下,有些話說出來,就放不下了。好在,這次不是放下。
林超涵心里頗為慨,自己簡直是上蒼的幸運兒。他的手有些抖地輕著季容的長發,那作有些好笑,既不敢,又要表達自己的意,看上去不像是在輕長發,而是像在梳頭。
季容將頭深深扎在林超涵的懷里,好半天,才害地推了推林超涵,恢復了一鎮靜。
經歷了各種誤會,兩個人居然奇跡般走到一塊,說出去都讓人難以置信。
兩個膩歪了好大一會兒,才終于開始有了一些正經的對話。
“師兄,你那天讓人送來的信里寫了什麼?”
“你沒見著?”
“見著了,可是一個字也沒有認清楚?”
“為什麼?”
“信被水泡爛了!”
“好端端地為什麼被水泡了?”
“這個你得問送信的人啊!”
“這個譚小伶,我的一袋蘋果啊!”
“什麼蘋果?”
“沒什麼,你聽錯了。我有說蘋果嗎?”
“你說了!”
“完全聽錯了,”林超涵義正言辭地說,這怎麼能承認,這事也太不彩了。
意正濃的兩人,當然也不會真的計較這件事,林超涵隨即想起一件事,問季容道:
“話說你為什麼要出國留學?”剛剛季容說自己要出國留學,那一剎那真是有點刺痛了林超涵的心,也是促使他張口表白的重要因素。原本以為隔的只是學校的馬路,哪想到馬上要遠隔一片大洋呢?過這村自然沒那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