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涵被林煥海一通話說得啞然無言,他頹然地掙扎,“爸,難道你就不想找個兒媳婦回去麼?”
林煥海搖了搖頭,“我和你媽都想,但是我們希我們將來的兒媳婦是一個通達理,能夠理解你的事業并堅定支持你的人。”
林超涵腦海里自然而然浮現出季容的大方自信的笑容,口而出,“當然是這樣的人!”
林煥海攤了攤手,沒有說話,意思卻明白地是“嗯,你小子終于招了。”
林超涵臉一紅,說,“可是還有兩年才畢業,我想留在北京陪。”
林煥海奇道,“你小子,藏得夠深的,上次你理個頭皮回老家,你老媽以為你失了呢,想不到居然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了。”
林超涵咳了一聲嗽,想解釋一下,突然覺得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告訴老爸,是剛剛才正式的?這也得讓人相信啊。
于是想了想,他便說,“這個嘛,山人自有妙計,你兒子人見人,怎麼會失,老爸你想多了。太困了,我去洗個澡睡覺了。”
林煥海了下,旁邊聽了半天的王文劍忍不住小聲地說,“林廠長,恭喜你啊!看來抱孫子有指了!”
他們住的是一個三人間,王文劍這哥們聽到這個八卦,自然不免有些好奇。
林煥海搖了搖頭,“抱孫子,想太早了!”沒想到,他這一語讖,他這個孫子要到多年後才能抱到。
然後一夜無話,第二天他們早早起床,林煥海放生林超涵,讓他回校繼續談,叮囑他要好好對人家姑娘,說哪家姑娘瞎了眼睛居然喜歡他,簡直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林超涵頓時老大不樂意,敢在老爸眼中,做兒子的這麼不堪。
林煥海帶著王文劍匆匆忙忙地去辦事了,他還有好多領導要見,有很多艱難的話要談。北京地頭廣人頭多,部門很多,來一趟不容易,能見的領導就要見,他剛剛上任,還需要快速地給領導們留下一些印象,也有利于未來西汽工作的開展。幸好前任邵洪泉給介紹了一些關系,林煥海不至于像無頭蒼蠅一樣到撞。
作為一個面臨生死危機的三線老廠的負責人,在北京的地頭上見領導,林煥海的心理力之大可想而知,但是沒有辦法,有些事必須得去面對。
這些事林超涵暫時不想去想了,此時的他,心頗有些抑和沉重。
從心來說,他和季容剛剛走到一塊,熱中的他,無論如何不想回到那個山里,整天面對一幫糙漢了。
但是他也必須要考慮林煥海的境,如今正是父親急需他的時候,做兒子的拖後真是說不過去。換作是當代,可能沒有那麼多地糾結,但是在那個時候,人們的思想很單純,離家遠闖還是要有很大勇氣的。
而且,考慮到西汽現在的危機局面,以及他熬夜做出的報告,他也不能輕易地撒手而去。父親林煥海說得很嚴重,好像離開林超涵,西汽馬上就要關門似的,上萬人的吃飯問題都系于他一了。
沒那麼嚴重吧?林超涵苦惱地抓了抓頭,覺得很是憋屈。
想不通,只能不想了,林超涵決定先去校園見一見季容再說。
中午時分,林超涵百無聊賴地在外面等著季容下課。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筆西裝,頭發梳得油可鑒的青年捧著一捧鮮花走了過來,看到這個青年,林超涵忍不住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麼,從見這個人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些厭惡這個青年,乍看上去這個青年也就是穿得比較正式一點,但不知道為什麼,林超涵總覺這人骨子里著一子狂勁,看上去斯文儒雅,但神間卻有一種傲然之,似乎什麼人都不放在眼里,顯得十分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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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涵看向他的時候,這位青年也看到了他,他隨口問道,“喂,你知道這是不是經管系的教室?”他的語氣顯得極沒有禮貌。
林超涵有些不爽,眼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位自大青年頓時不爽起來,“喂,跟你說話呢,聾子呢,沒聽見麼?”
林超涵也很不爽,但是他只是掏了掏耳孔,翻了個白眼,轉過臉去,懶得理這人。
自大青年更不爽了,直接開口罵道“寒酸窮樣,學生就是沒教養,純書呆子,沒出息。”
林超涵也有點火了,直接回懟道,“油頭面,狗眼就是看人低,人模狗樣,沒水平。”
自大青年大怒,“兔崽子,你罵誰呢?”
林超涵道,“誰接話我罵誰!”
自大青年一張臉立即猙獰起來,雙眼冒出怒火,只見他握了拳頭,一言不合就要沖上來了,不過他低頭卻看見手中的鮮花,這才忍住了。
“懶得跟傻X學生一般見識。”自言自語地說著,這位自大青年狠狠地盯了林超涵一眼。
林超涵也不客氣地自言自語,“呸,什麼垃圾人,都隨便放進學校來,也不怕臟了地。”
那個自大青年聽後,更是大怒,眼睛冒火般盯著林超涵,鼻孔著氣,顯見是在強忍怒氣。
林超涵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青年就覺得渾不爽,莫名其妙地針鋒相對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下課鈴響了,劍撥弩張中的兩個人都轉眼看向了教室。
隨著一群人涌出來,季容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還沒注意到外面的靜,在這個時候,林超涵和自大青年兩個人都同時喊出了口,“季容!”
這一聲同時喊出,喊完兩個人都大吃一驚,互相打量起來。怎麼回事,林超涵頗為吃驚,這個小子居然是來找季容的?
現場氣氛是如此地尷尬,兩個人的嗓門不小。剛出教室的許多同學都注意到了,季容邊的幾個同學更是驚呆了一般,反復打量著邊的季容和外邊對峙的兩個人。
季容也是驚呆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湊到一起了。
太意外了!
好在季容是一個十分果敢的孩,瞬間就判斷出局勢來,微笑著朝兩個人走了過來。
那個自大青年很快回過神來,他十分熱地招呼著季容,“容小妹,有陣時間不見了!”他出手中的鮮花要獻給季容。
季容不聲地回避開了鮮花,走到林超涵的邊,作很自然地輕輕地挽起林超涵的手,說,“一鳴哥,你好,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林超涵。”
然後又朝林超涵說,“超涵,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家里的一個人,范一鳴,千萬別小瞧他哦,他家里很有背景的。”
林超涵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十分會意地牽過季容的手,說,“你好!認識你很高興。”他從季容的話中敏銳地意識到這個人,只是季容家里的人,季容并不待見他,卻因為他的背景,不得不跟他打道。
范一鳴的眼里真正地冒出了火,他咬牙切齒地對季容說,“容小妹,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家里允許你在外面胡男朋友了?”
季容冷笑一聲,“我家里什麼時候限制我男朋友了?再說這個你管得著嗎?”
范一鳴氣得發抖,說,“你欺人太甚!季容,你家里早就同意我倆的婚事了,就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你居然敢背著我找野男人?”
“住口!“季容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什麼野男人!另外,我從來沒有同意過這門婚事,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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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超涵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了,“那個,什麼范一鳴是吧?這都什麼年代了,你怎麼還靠家里人說親。那個也太俗了吧。”
范一鳴憤怒地看著,“你一個沒出息的窮學生,別癩蛤蟆吃天鵝了!”
林超涵聳了聳肩膀,“你說反了吧,剛剛我沒聽錯的話,你才是那只癡心妄想的癩蛤蟆!”
范一鳴怒火中燒地有些失去了理智,他冷笑著說,“季容,你聽好了,你別以為家里暴發有幾個錢,就牛了,我家老頭子只要手指頭,你們一家的生意就得全部黃掉。到那個時候,你別來求我!”
季容也怒了,說,“我是我,家里是家里,有種你別沖我家里去。”
林超涵說,“你還是個爺們嗎?背地里捅刀子,朝人家里使壞,算什麼本事?”
范一鳴在此時,也只是一個被寵壞的二代,面皮還是要的,被林超涵這麼說,倒是一時語塞,但是輸人不能輸陣,“哼,不靠我家里,我一樣能夠追到季容,你們走著瞧吧!”
說完,冷笑了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與人群里某個眼神對了一下,以旁人不可覺察的神態微點了點頭。轉便離開了,離開前,隨手竟將那捧鮮花扔了一個滿天星。
眾多圍觀的同學在一陣寂靜後,突然嗡地大聲議論起來。
跟季容一起出來的幾個同學走了過來,含笑看著兩人,其中一個同學說,“季容,你找了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訴我們,實在是太重輕友了,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季容微微一笑,“這不剛剛就隆重介紹了麼,”回頭對林超涵說,“這是我的同鄉同學哲學梅英,這位是我的舍友胡和丁伶。”
林超涵微笑著點頭致意,那個朱梅英捂著突然起來,“我好像認得你,對了,以前在季容那個社團里見過你,對了,師兄你不是今年畢業麼?”
林超涵稍微說明了一下況,然後季容就拉著林超涵的手,開人群徐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