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北京出差,轉眼到第十三天了,在林煥海高效率的頻繁通下,已經基本達到了來北京的基本目標。林煥海于是通知林超涵,準備要回西汽了,時間迫,一天都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林超涵有些不不愿地說,“這麼快就要離開北京嗎?”
林煥海說,“怎麼著,還沒跟兒媳婦夠呢?往後的日子長著呢,你不好好鬥出人樣來,這兒媳婦能不能做我的兒媳婦還是兩說呢。”
林超涵說,“回山里鬥出個什麼人樣子?鬥一輩子還不是土包子一個。”
林煥海大怒,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我們西汽的事業其實有多麼偉大嗎?別看北京城繁華,也許你呆在這里一輩子只是一個小科員,回西汽,山雖偏僻,但是卻是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林超涵撇了撇回道,“是,好不容易山里飛出只金凰,又要被抓回去生蛋,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呆在北京當個小科員。”
林煥海說,“金凰在哪里都會是金凰,山里也掩藏不住它的芒,愈是艱苦的環境,越是能就人,你讀了幾年大學,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林超涵回道,“等我從艱苦的環境里磨礪完,你的兒媳婦都要飛出國了。老爸,你放過我吧,西汽上萬人,不差我一個,行個善積個德,就當是放生我好不好?”
說著也不等林煥海回答,轉就走。把林煥海氣得夠嗆,在後大聲喊道,“明天上午9點的飛機票,你小子莫忘了,有了媳婦忘了爹,咳咳,不孝子啊。”
林超涵聽著王文劍在後面跟著勸,“林廠長,你家小超留在北京更有前途,耽誤了他娶媳婦,回家了嫂子想必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煥海大怒,“老王,你到底站哪邊的!?”
林超涵快步離開招待所,耳邊還回響著老林的話語。他何嘗不知道父親的艱難境,但是,熱中的他放棄季容回到山里,他又如何甘心呢?
風蕭蕭兮易水寒,林超涵在煩惱中回到校園。明明是盛夏的季節。他卻是覺到一的涼意。
季容還是那麼麗開朗大方,仿佛所有的困難煩惱對來都不是一個事。今天他的邊還跟著的同鄉同舍好友朱梅英,朱梅英仿佛很不識趣地夾在他們倆中間,讓他們很不方便,朱梅英沒事還故意當著季容的面朝林超涵放個電,但是林超涵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季容上,完全白瞎了朱梅英的眼,還是季容細心,覺得今天的朱梅英有些反常,開玩笑地問怎“怎麼著,想當面搶我的男朋友啊?”
朱梅英顯然早有預備,笑著說,“男人都花心,我是幫你試探一下他,看他是不是一個花心大蘿卜。”
季容笑著回答,“好明顯,他完全就是個榆林疙瘩,實心的。”說著不明就里的林超涵跟著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朱梅英覺得有些沒趣了,“不逗你們了,你們自便吧,我不當燈泡了,走了。”說著便離開了。
朱梅英走了後,兩人都覺得松了口氣,自然地牽著手在校園里散步。
“我明天要走了!”林超涵說,“下個月回來,再呆上一個多星期。”
季容說,“嗯,你出差這麼久,也是該回去了。”
“我會想你到發瘋的。”
“我也會想你到癡癲的。”
“才半個月而已,我才不想讓校園多出一塊夫石。”
“我什麼時候答應讓你做我的夫?”
Advertisement
“沒有嗎?為夫我一直認為我就是你的夫。”
“庸俗,我們就不能超越一下世俗嗎?”
“也對,不如我們就改口相公娘子,或者是哈尼、親的、寶貝……”
“別說了,太麻了。”
“偏要說,寶貝——”
“嘻嘻……好麻,不過我喜歡,你再一遍。”
“哪里,我要一千遍。”
……
後世歌曲準地描述了這個畫面,“再唱不出這樣的歌曲,聽到都會紅著臉躲避。”雲遮霧彌,校園小樹林里頓時就有數不清的旖旎。
兩人一直膩歪到連月亮都開始打呵欠了才分開。
回到招待所的林超涵一夜無眠,輾轉反側。第二天一大早,便紅腫著雙眼,被林煥海給拉著直奔機場,要飛回西汽。
一路無話,無打采地林超涵在飛機上便狂睡,一直到下飛機再坐幾個小時車,來到縣城再回西汽,整個路上都是萎靡不振,被林煥海一通數落。
回到西汽後,林煥海顯然迫不及待要召開高層會議,討論西汽的改革方案和研制生產計劃。這種會議顯然一時間用不到林超涵出面,他便回家倒頭便睡,母親于娟見狀十分心疼,深覺兒子被待了,準備晚上要好好家法“伺候”一下老林。
誰料到,這一晚上,林煥海竟然開了個通宵會議。
這一晚上,南河灣的辦公室大樓會議室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西汽的高層們被林煥海帶回來的文件給震驚到了,要一年時間推出7噸重卡,說起來容易,但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林煥海提出了要借鑒國外的先進設計思想和技的方案,也只是能唯一可行的方案。
開會到最後,高層基本上被林煥海引導著走了,林煥海拿著部隊的大帽子和工廠的生死存亡下來,沒有人敢正面杠林煥海,幾個想搗蛋的副廠長也不敢拿這個開玩笑,很順利地通過了林煥海的方案。在這份方案里,林煥海可不只是做技研制準備,而是徹底要打破舊的利益蕃籬,進行部門改組改革,林煥海要求所有制轉型為這次的新型重卡研制讓路,為了達目標,包括廠辦、各分廠、裝配線和工藝設計生產流程都要發生一些變化。
這份方案,實際上也是他和黨組書記姜建平、總工郭志寅討論過好幾次的,之前一直拖著沒有宣布,主要是沒有一個切實的理由,貿然改革,也有可能會遭遇到一些抵制,不說別的,潘振民和曹海鑒就一直不服林煥海,在各種事上故意拖延、阻礙,讓人頭疼的。這次林煥海拿著部隊的訂單和批文回來,極威懾力,就算是潘振民有心想反對方案,但考慮到工廠關門的後果,他也說不出話來。
出得會議室,潘振民才和曹海鑒兩人才有機會走到一塊聊起來,他們倆也是被熬得不行了,潘振民說,“老曹,剛才我沒想到你竟然同意要把三產的車隊資源拿出來做後勤支援使用。”
曹海鑒無奈地說,“能不同意嗎,耽誤研制的大帽子一下來,我能說什麼?他姓林的現在是一把手,我們能不聽他的嗎?”
潘振民點了點頭,說,“這大局嘛,我們還是要維護的,但是你相信這一年咱們能搞出一款新的重型卡車嗎?”
曹海鑒說“我不信,三年都不一定搞的出來,學習國外,哪那麼容易。”
潘振民呵呵一笑,說,“那我們就看看他林煥海怎麼搞吧,要人給人,要權給權,千萬別給他留下我們不聽安排的把柄,盡力配合他,一年後,他要是搞不出來,我相信,他這個廠長也當到頭了。”
Advertisement
曹海鑒說,“到那個時候,我一定盡全力支持你當廠長。”
潘振民搖了搖頭,“我肯定不會當廠長了,我遲早得調走,只是看不慣這姓林的得意的模樣。倒是曹廠長你可以借機上位。”
曹海鑒說“這個廠長不好當啊,廠子垮了屁用沒有。”
出食指搖了搖,潘振民道出了幾個理由,頓時讓曹海鑒滿眼放。在潘振民看來,西汽是個行將沒落的工廠,要想存活下來,靠自己肯定是沒有辦法的,但是可以靠外部啊,西汽可以并其它廠家,只要運作得當,到時候誰當廠長主導合并,肯定得到新東家的青睞,繼續管理西汽,或者借機調離都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賣廠求榮啊。曹海鑒聽了聽了,覺得對自己個人肯定沒有什麼壞,好卻多,不由地心起來。
潘振民接著說,“他姓林的為什麼這麼積極地要當這個廠長,還不是看到這些好不能放手。到時候我用我的人脈資源關系,從外部用力,你曹海鑒在部用力,就算是西汽活不下去了,我們自己還是沒有什麼損失的。”
曹海鑒不由自主隨著潘振民的思路點了點頭。兩人又謀了一陣,算是達了一致。
另一邊廂,林煥海和郭志寅在談著話,郭志寅不無擔憂地說,“老林,你有幾把握能夠一年完研制任務,剛才在會上,你興致很高,我不忍反駁你,但是咱們廠里有幾把刷子你不清楚啊?”
林煥海笑著安他,“會上有些事我不便說,我能接這個任務,自然是心里有底的,我們有7噸重卡的圖紙,在設計上肯定能節約出時間 ,至于其它的,我已經托人從國外搞相關的資料和儀設備,只要一切妥當,研制時間會大大短,但質量卻會大幅度上升。”
郭志寅說,“你這麼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有個提議。”
林煥海說,“什麼提議?”
郭志寅說,“讓小超來幫忙,我們這些老家伙很多知識已經跟不上時代了,讓小超帶領年輕團隊來搞,年輕人接能力強,很快就能派上用場。”
林煥海說,“我怕他眼高手低。”
郭志寅說,“不是還有我們盯著麼,如果不放心,我們可以去他的學校找一些專家和高材生幫忙,甚至可以請一些外籍專家過來幫忙,烏克蘭那邊似乎有一些專家可以挖過來呢。”
林煥海來了神,“對哦,我還沒有想到,這個事可以馬上辦。小超那里就拜托你看著了,他這次回來興致不太高呢。”
郭志寅問,“怎麼回事?前段時間他還不是興致高的麼?”
林煥海嘆了口氣,“這小子真在北京談了個朋友,現在滿心地想留在北京工作,陪我的兒媳婦。這可怎麼辦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