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娟樂道:“各位娘娘們大喜啊,皇後娘娘有孕了,皇上就要有嫡子了呢!”
寧如鳶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趙舒盈的臉也有些晴不定。
江雲嬈打了個哈欠,好想回去躺著睡回籠覺。
裴琰登基兩年來,莫說庶皇子了,就連個公主都沒有。
明面上魏皇後總說是什麼子嗣緣分未到,暗地里,誰知道呢?
儀宮有那麼一瞬就靜了下來,還是趙舒盈在那里說了一句恭喜賀喜的話,其余眾位嬪妃才反應過來。
一旁的低階嬪妃在那里小聲嘀咕著:“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嫡子,皇後娘娘這下揚眉吐氣了,位一穩再穩,鐘雲宮那位再是得寵又如何?”
江雲嬈思索著,宮鬥劇宅鬥劇什麼的,自己從前可沒看。
這無論是後宮還是高門氏族,都是主母有孕,將嫡子生下來以後,這妾室們的庶子庶才開始慢慢出來。
若反著來,後宅往後出現了庶長子與嫡次子那可就好看了。
皇後魏婉瑩,從儀宮主殿後被人小心翼翼扶著走了出來。
皇後雲鬢高束,頭戴五尾朝紅寶石金簪,發髻中央簪著一朵明艷燦爛的宮紅牡丹。
著正室所穿戴的大紅袍,不疾不徐的坐到了鎏金椅上。
江雲嬈也仔細看了看,皇後容雖然談不上艷極,但雍容自持,正室那穩重威儀的氣度是有的。
準備趁著皇後娘娘大喜之際,跟說說給自己換一個普通一點,且離天元宮稍稍遠些的宮殿,過自己的擺爛小日子去,反正現在炭火的問題裴琰也給解決了。
“嬪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安。”眾妃行禮。
魏婉瑩溫和笑著:“妹妹們不必拘禮,就當儀宮是自己家,且都隨便點。如今本宮這有了子,以後也請妹妹們擔待些,最近本宮是嗜睡了些。”
趙舒盈不跟寧如鳶繼續糾纏,而是問:“姐姐這子幾個月了,可是昨日才發現的?”
魏婉瑩靠在座上,笑著:“昨日後便滿三月了。”
江雲嬈聽著,好家伙,怪不得嬪妃新晉後宮這樣大的事皇後都未出面,原來是坐胎去了。
不由暗嘆,這後宮估計不好混,連皇後都要瞞有孕之事,那其余嬪妃不得多難混。
寧如鳶臉不太好看,扶了扶額首:“皇後娘娘,嬪妾頭風又發作了,難極了。”
魏婉瑩點首:“妹妹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寧如鳶一走,其余嬪妃也尋了由頭慢慢離開,魏婉瑩沒說幾句話就將人全都給打發走了。
趙舒盈走至儀宮外,對邊的親信宮吩咐道:“快去行宮告訴姑母,皇後有孕了。”
江雲嬈見著眾人都走了,也沒挪步子,了錦帕,行了一禮跪在地上:“皇後娘娘,嬪妾……嬪妾有一事相求。”
Advertisement
江雲嬈看了看花,花便將提前準備好的禮品奉了上來。
“皇後娘娘,這是江家前些年從千里之外的琉球國得的千年紅珊瑚,
紅珊瑚自古以來便有富貴祥瑞之稱,且這正如皇後娘娘雲鬢上的那朵象征著正室的宮紅牡丹一般鮮紅瑰麗。
這是嬪妾的一點心意,還娘娘笑納。”
江雲嬈將錦盒打開,那樽紅珊瑚約莫有宮燈那樣大小,極其正,瞧得魏婉瑩都愣了一下,這東西是好東西。
江雲嬈可心疼了,箱底的好貨都給拿出來了。還好母親是個懂後宮生存法則的,所以宮時,就給了幾樣好東西讓收著,說不定會有用。
魏婉瑩走過來將江雲嬈輕輕扶起,笑著:
“妹妹這就生分了,這怎好得,這紅珊瑚也太過貴重了。本宮這當姐姐的都沒送你什麼,何況你還是才宮的新人。”
江雲嬈抬眸,烏溜溜的眸子帶著笑意,語聲:
“皇後娘娘,嬪妾是來拜碼頭的。”既然自己要找個靠山,那就要找個最大的穩固的,正好皇後有了皇帝目前唯一的孩子,這把很穩。
魏婉瑩面容上有些錯愕:“啊?”
江雲嬈:“嬪妾送娘娘厚禮,就是想讓皇後娘娘記住嬪妾小小心意,旁的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嬪妾生懶惰,腦子也不算很靈,最怕說錯話辦錯事,唯愿皇後娘娘能照拂一二。”
魏婉瑩拍了拍江雲嬈小手:
“照拂新人都是本宮該做的,只要你們能伺候好皇上,替本宮分憂,那便是最好的了。”
魏婉瑩看了一眼嬋娟,嬋娟了室便拿了一整套石榴花樣的金鑲玉頭面出來:
“慎嬪娘娘,這是皇後娘娘賜給您的。您所求何事,可細細說來。”
江雲嬈垂首,認真起來:“嬪妾想讓娘娘給換一間普通些的宮殿,若能僻靜些便是最好的。”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江雲嬈目的便達到,高高興興地走出儀宮,此刻天青雲白,就連寒風都不是那樣的刺骨了。
魏婉瑩讓搬去瑤華殿,雖偏僻了些,但有一方天然硫磺泉,在整個宮里都是見的。
天然硫磺泉,何等的容養,心底快樂死了。這寒冬漫長,一邊可以遠離裴琰視線,又得了一方溫泉,可不得笑死。
一時也忘記自己的份,就想著快些跑去溫泉,走起路有些蹦蹦跳跳的。
裴琰的輦從江雲嬈後方行來,老遠就見到走路沒什麼規矩的,不知道在那里開心個什麼,或許是開心自己連升兩級,得了厚賞賜吧。
“站住。”裴琰端坐在輦上看著背朝自己的江雲嬈。
江雲嬈立馬頓住了腳步,嘟了嘟,怎麼哪兒都有他啊,明明自己很回避著他了。回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Advertisement
裴琰這才從輦上緩步走了下來:“誰教你的規矩,見著朕就背著走?”
???
哪有背著走?
江雲嬈烏溜溜的眸子看著他:“沒有啊皇上,回禧雲宮的路的確是這麼走的啊,臣妾又不知道您剛好出現在臣妾後方。”
裴琰:“走路也沒規矩。”
江雲嬈揪著繡帕,將頭低著:“臣妾知錯了,臣妾告退。”
裴琰真的好討厭哦,好喜歡教訓人,已經開始埋怨了,不想應付金主,只想回去泡溫泉。
裴琰瞥一眼:“炭火可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