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道:“慎嬪娘娘的膝蓋破了皮,後又摔了一跤,二次傷害便有些嚴重了。”
他仔細詢問江雲嬈經過:“娘娘可是被什麼銳給傷著了?”
江雲嬈要咬了咬自己的,這話怕不大好說吧?
自己才剛剛進宮,那位可是淑妃,趙太後的親侄,以自己這樣的份去剛趙淑妃,怕是以後在後宮更加艱難。
想著還是算了吧,反正自己都是來魚擺爛的,還是得罪人比較好。
“慎嬪,如實說來。”裴琰居高臨下的看著的膝蓋。
江雲嬈:“可能那日被淑妃娘娘罰跪的時候,那雪地下面有點東西, 臣妾沒注意到。”連忙跟劉太醫使眼,息事寧人,息事寧人。
劉太醫大呼:“這可不好咯,有些嚴重,落下病子的話將來恐怕會影響慎嬪娘娘走路。”
話完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裴琰的神,看著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江雲嬈:“???”
裴琰貴為帝王,這後宮人的有些小把戲他心底也是清楚的。
單純的罰跪哪里會這般嚴重,更何況宮道時時有宮太監灑掃,豈會有這般巧合?
“淑妃因何罰你?”他問。
江雲嬈腦袋思索著,別問啊,問了誰都下不來臺。
“說。”
“好吧好吧臣妾說,就是……前陣子臣妾被皇上連召了好幾次,淑妃娘娘認為臣妾妄圖專房之寵,所以便懲了一下臣妾,讓臣妾以後別總想著拉著皇上後宮。”
江雲嬈沒辦法,只能照實說。
裴琰刀鋒般的薄抿了抿,眼神冰涼幾分:“皇後作為後宮之主都不曾言語什麼,淑妃作為嬪妃,倒還敲打起朕來了。”
劉太醫杵在這里也不太好,故而連忙遁去了。
裴琰面看起來不太好:“朕自己的後宮,寵了幾次自己的妃子,這妃子便要被責罰,真是天下的笑話。”
福康公公連忙勾著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裴琰:“趙淑妃越俎代庖,即日起撤掉協理六宮之權。”
江雲嬈看著裴琰心生了一些恐懼之意,真是伴君如伴虎啊,這下好了,把趙舒盈給得罪得死死的。
這鍋算裴琰的,可真是冤死了。但瞧得出來裴琰是有些生氣的,便也不敢再撞上去說些什麼了。
晚膳江雲嬈還是吃得很香的,一邊吃一邊給裴琰夾菜,雖然沒了皇族禮節,但裴琰也多吃了幾口,甚至能吃到飯菜的香甜了。
耳邊會一直傳來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皇上你吃這個,這個臣妾覺得很好吃。”
“你膝蓋有傷,一會兒朕派輦送你回去。”極見的,裴琰關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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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嬈立馬接住金主的戲,打好配合:“好啊好啊,皇上對臣妾最好了!”
裴琰這把看起來還算個人樣兒,至沒讓帶病上崗。
劉太醫出了天元宮沒走幾步,就被小太監引著去了儀宮,其名曰給有孕的皇後診脈。
魏婉瑩出手腕,氣定神閑的道:“皇上還說什麼了?”
劉太醫:“皇上撤掉了淑妃娘娘的後宮協理之權後,微臣便告退了。”
魏婉瑩也沒問幾句,一直收斂著神,直到劉太醫走後,的角才勾了起來:
“很好,很好,趙舒盈那個最會演戲的賤人,一直以為自己背靠太後,在後宮一直與本宮分庭抗禮,一分千秋。
本宮用後宮的法子治不了你,難道皇上作為皇帝都還治不了你了嗎?”
嬋娟笑著:“娘娘大喜,總算收回了自己的後宮權力,這下子趙淑妃便是無的凰了,飛不起來。”
皇後魏婉瑩神幽幽,眸挑著,又迅速克制下自己的張揚,持有一端莊明艷之態:
“慎嬪是個有腦子的,不過瞧的出來,是個無大志的人。這樣最好,本宮喜歡這樣的人。”
魏婉瑩依稀記得江雲嬈私下來求自己那晚,知道裴琰月初與月中必會駕臨儀宮,
所以還特地找了一個背影與相似的小宮,在儀宮外蹦蹦跳跳的從裴琰面前跑過去。江雲嬈不過是賭一賭,沒想到還賭贏了。
漱玉宮,趙舒盈將一桌子的味珍饈給覆到了地上。素日里與魏婉瑩一般喜歡端著規矩的高位嬪妃,今日是難以克制了。
趙舒盈對著邊的紫宮玉芍道:
“娘娘息怒啊,如今慎嬪娘娘剛剛得了圣寵,說的什麼話皇上都是比較在意的,等慎嬪不得寵了,到時候位份還是那個樣子的話,娘娘再收拾也不遲啊!”
趙舒盈口依舊還在劇烈的起伏著:
“本宮為了得這後宮協理之權花費了多心思啊,位份不如寧如鳶那個跋扈的刁婦,權勢不如魏婉瑩那個偽善的人。
此番被卸掉了協理六宮之權,本宮以後如何在宮里面的活下去!本宮可是趙家,是大周第一權臣世家的後代!”
趙舒盈在家中就是嫡長,自小便被家里當作掌國婦一樣培養長大。
自嫁給裴琰的第一天起,便做好了當皇後的準備。
哪里知道,最終冊封皇後時,這名分裴琰居然給了魏婉瑩。
在裴琰還是三皇子的時候,魏婉瑩與都是側妃,但趙家權勢更大,姑母又是趙家人,本以為都是十拿九穩的事了,結果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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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盈寒聲道:“玉芍,派人通知姑母,問問老人家幾時回宮過年?”
玉芍點首:“奴婢立馬著人去問。”
江雲嬈一回了自己的瑤華殿,立即命人將殿門關了起來,告訴宮里,全開始低調做人,沒事兒不要外出晃悠。
不過是想要過一個擺爛小日子,始終會無緣無故的被推到風口浪尖里去,都煩死了。
稍過了四五日,趙舒盈被卸掉六宮協理之權的事兒稍稍蓋過去了一點後,江雲嬈便開始活活筋骨,重新修改了一下自己的那些圖紙。
“花,你再去請一趟務府的萬長安萬公公,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很重要的。”吩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