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蘭抬眸看了看殿外的風雪,輕聲道:
“娘娘,皇上的天元宮到瑤華殿是後宮所有宮殿之間距離最遙遠的。
今日奴婢見皇上來的時候,兩邊肩頭都落滿了雪花,這一路過來怕是經了些風雪。”
江雲嬈用手指攥了攥自己的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他生氣了。”
芝蘭說話向來都是比較委婉提醒的,江雲嬈這次也已經聽明白了。
裴琰冒著風雪穿越了整座後宮到的瑤華殿,一來并沒有見到臥床抱病的自己,而是見到正在吃喝玩樂的,
作為高高在上的皇帝,是有一種被欺騙的覺。
芝蘭道:“娘娘對皇上也太不上心了些。雖然奴婢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但此番很容易被人撿了話去說,若皇上真的一個不高興,娘娘未來堪憂。”
江雲嬈:“……啊,完了完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這是!”
坐在穹廬里想了半天,可不能讓旁人有在背後背刺的機會!
于是起親自用刀子剔了另一半才剛剛烤好的脆皮羊下來,撒了一下孜然辣椒兒,提著最喜歡的玫瑰荔枝酒就出了瑤華殿。
花在背後追著:“娘娘您這是去哪兒啊,披風都不要了啊!”
江雲嬈一邊走一邊道:“不要了,你們都不用跟著,我自己一個人就。”
抱著羊攏在懷里,生怕這羊冷了去,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追上裴琰。
今日這事兒心底有些膈應了,特別是芝蘭說起,裴琰是冒著一風雪,穿越了整座後宮來見的,這話心底聽了就很不是個滋味。
江雲嬈一頭烏發披肩,著了一淡紫的兔衫奔襲在風雪里,這時候才明白,裴琰沒乘馬車過來的話,不知道得多冷。
了鼻子,可太冷了。
但是走了好久都沒看見裴琰的輦,按理說,輦再快都不會好快的,按照這腳程計算,自己應該是趕得上的啊。
福康公公這一行瞧見了江雲嬈:“慎嬪娘娘,您這是去哪兒啊?”
江雲嬈看了看輦,裴琰居然沒有坐在上面:“我去找皇上,他人呢,輦上怎麼沒人?”
福康公公答:“皇上說自己散會兒步,一個人往前走去了,不讓奴才們跟著。”
江雲嬈作別了福康公公,趕往前邊快步走去,可是經常迷路的人啊,一會兒別沒看見裴琰,還把自己給弄丟了就搞笑了。
走了好大一會兒,天都要暗沉下來了,映襯著累累風雪,便是更加昏暗了。
抬起眼簾在風雪里看見一明黃的影,心底一整個開心住:“皇上,皇上!”
裴琰聽聞有人他,停住了步伐,松鶴姿緩緩回,居然是江雲嬈,正哼哧哼哧的朝自己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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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伐太快了些,腳底踩到宮道上的雪水,撲的一下摔倒在雪地里。疼得眼睛金星直冒,這下我敬業了吧我。
裴琰見狀,這人怕不是施展什麼苦計吧?
不過他背後的手依舊松開了,抬步朝走去,將人從雪地里撈了起來:“不會走路的話,朕明日派人到瑤華殿來親自教習。”
江雲嬈著自己的膝蓋,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臣妾著急嘛。”
“慎嬪找朕何事?”他蹙著眉頭,沒好氣的問。
江雲嬈悄悄打量起裴琰的神,應該還在生氣:
“皇上方才走得太急了,臣妾特地給皇上準備的東西,皇上都沒來得及嘗嘗。”將自己懷里的小食盒拿了出來,一盤熱氣騰騰的烤羊,一瓶花果酒。
裴琰:“朕不。”
江雲嬈笑著,將羊遞到他邊:“真的是專門為皇上烤的,不也嘗嘗,好吃的話也就了。”
反正自己臉皮厚,沒關系。
裴琰:“謬論。”
“今日臣妾是頭痛來著,不過錦昭儀說自己會做烤全羊,我頭風就好了。
臣妾吃著烤全羊的時候,還是想著皇上的,這盤子里都是羊最鮮的部位。皇上不信就嘗嘗嘛。”
彼時雪停,明月從雲層里悄然探了出來。
站在月下,手臂高舉一塊羊遞到他邊,裴琰張咬下一口在里,慢條斯理的嚼著。
江雲嬈見他吃下去了很是開心:“好吃嗎好吃嗎?”
裴琰點點頭:“嗯。”
拉著裴琰走到宮道一邊,又把玫瑰荔枝味的花果酒給遞了過去:“一口一口酒,皇上再嘗嘗。”
裴琰接過小酒瓶揚手飲了一口下去,那花果酒是自己不常喝的,他比較喜歡喝烈酒,喜歡那種烈酒橫的火辣。
但這花果酒馥郁玫瑰與荔枝的香氣,口清冽含甜,倒是別有一番滋味,極好口,不由得多飲了幾口。
江雲嬈看著裴琰連喝了幾口,面稍有緩和,心底便落定了一些,烏眸亮晶晶的著他:“好喝嗎皇上?”
裴琰冷冽的眉眼瞪一眼:“就用這些小玩意兒來糊弄朕,就想免去你的欺君之罪?”
江雲嬈嘟著:“臣妾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會了,這次這頭風一會兒好一會壞的,純屬巧合。但臣妾知錯就改,這態度皇上還是應該表揚一下的。”
裴琰:“表揚?”
江雲嬈笑嘻嘻的拉了拉他的袖:“皇上吃了臣妾親自烤的羊那便是接臣妾的道歉了,皇上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臣妾生氣啦。”
裴琰看著明憨的樣子,心底那悶氣消散了一些:“行吧,你回去吧。”
福康公公帶著天元宮的護衛與太監從後邊趕了上來,看見慎嬪與皇帝站在一起,皇帝正垂首盯著,不似在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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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這腳程可讓老奴好走啊。皇上要上輦嗎?”
裴琰淡淡看了一眼,并不想坐輦回天元宮。
江雲嬈在一邊立馬說:“要的要的,這麼冷的天,就這麼走回瑤華殿可太冷了。”
福康公公心領神會,命抬輦的太監調轉方向:“聽見沒有,去瑤華殿。”
裴琰眼睛瞟了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麼,小丫頭片子心思多得很。
他淡聲道:“上來吧。”
江雲嬈提著擺就坐上了裴琰的輦上,這寒冷的天著實冷,悄悄將手到了裴琰的墨狐披風里藏著,暖和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