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娟領了魏婉瑩的命,親自去了一趟瑤華殿。
江雲嬈正窩在人榻上烤火,渾一點力氣也沒有:
“茵茵,明日你又做什麼給我吃呀?我得吃大補湯,渾發虛。”
萬茵茵靠在一邊想了想:“給雲嬈姐燒個麻辣兔頭,再燉個烏藥膳湯吧!”
江雲嬈眉眼彎彎,正要回應,皇後宮中的人便到了。
嬋娟笑著:“喲,萬貴人也在慎嬪娘娘這兒呢?”
萬茵茵瞧著便問道:“雲嬈姐,我需要回避一下嗎?”
江雲嬈擺擺手:“不用,你就坐那兒。”話完又側眸對嬋娟說:“嬋娟姑姑說吧,萬貴人是自己人,不大礙。”
嬋娟命人呈上來一碗湯藥:“這是皇後娘娘特賜給慎嬪娘娘您的進補湯藥,娘娘請。”
江雲嬈眸與芝蘭對視了一眼,只見芝蘭眼底有點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故作開心的將湯藥一飲而盡:“謝過皇後娘娘,這味道極好。”
嬋娟道:“皇後娘娘給送了一些賞賜給慎嬪娘娘您,一會兒奴婢就命人抬進來,是一些越冬的皮料,拿著做些披風也好。”
萬茵茵在一邊沒心沒肺的笑著:
“雲嬈姐的皮料子又多了一些,我如今蓋在上的這墨狐披風瞧著很是暖和呢。”
嬋娟眸挪了過去,有些驚訝,居然是皇帝多年不曾更換的墨狐披風。
當年這東西一共就兩件,一件是先帝給了趙太後,一件便是給了明華皇貴妃,這二人又都給了自己的兒子。
明華皇貴妃走得早,這墨狐做的披風在裴琰心底便是更為尊貴了,沒想到皇帝居然將墨狐披風都給了慎嬪。
嬋娟略微尷尬的一笑:“是啊,墨狐難得,墨狐更難得。”
說完又轉眼看著江雲嬈:
“慎嬪娘娘如今獨得皇上寵,侍奉在側定要仔細謹慎。如有難,大可向皇後娘娘明言。”
江雲嬈覺皇後對就真的跟這領導對下屬一樣一樣的,沒有全是套路,
只要不發生利益沖突,又能給人解決麻煩,那皇後娘娘對還是算和煦的。
“謝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對嬪妾已經很是照顧了,嬪妾恩戴德。”
嬋娟依舊禮貌溫和,卻又冰冷的笑著:
“慎嬪娘娘能如此想自然是極好的,將來皇後娘娘誕下麟兒,闔宮封賞時,也一定想著給娘娘把位份再晉一晉。
娘娘能照拂的都會照拂,只是希慎嬪娘娘規規矩矩的,別生了旁的心思。”
萬茵茵看著嬋娟對江雲嬈說話的,只覺有些奇怪。
直到嬋娟走後才嗔怪的看著江雲嬈:
“雲嬈姐素日里有了好吃的都會分給我一半,今日皇後娘娘賜下的進補湯藥你就一個人喝了,哼!”
江雲嬈嘆了嘆:“我倒是希你這輩子都不要喝上這東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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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茵茵:“啊,為什麼啊?”
江雲嬈:“這是避子湯,後宮里不想讓嬪妃有孕便讓其飲用這東西。這東西寒涼異常,吃得久了,很可能對造無法挽回的傷害。”
萬茵茵在一邊大為震驚:“為什麼啊,皇後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那下次你別喝了,這對不好。”
江雲嬈搖搖頭:“不行的,我不喝便是公然與皇後為敵了,以後如趙淑妃與寧貴妃之流打上門來的話,我連個後盾都沒有。”
萬茵茵心疼的看了一眼:
“那我明天就開始給你做進補溫熱的湯藥。
唉,看來做皇上寵的嬪妃也沒什麼好,我還是喜歡做自己菜,做給喜歡吃我菜的人吃。”
江雲嬈被逗笑:“是啊,沒什麼好,如今你才是最值得羨慕的人。”
帝王之寵,有時候就像一把雙刃劍,有與不有都有屬于它的危險。
晚膳前,萬茵茵又只有罵罵咧咧的走了,因為裴琰召了江雲嬈前往天元宮,又只好自己一個人了。
經過裴琰上次那事,江雲嬈還是有些怕這皇帝生氣的。天子一怒,伏尸百萬的道理還是懂。
此番去了天元宮便是更加乖順依,盈盈眸深默默的看著裴琰:
“皇上今日又召臣妾來見,臣妾心生歡喜,明日皇上也召臣妾來見好嗎?”
這樣應該很專業了吧?在心底默默想著,順勢抱著裴琰的手臂不肯松開。
裴琰垂眸看著仰著臉的,語聲不濃不淡:“慎嬪,專寵可是宮中大忌。”
江雲嬈撒著,又手抱著裴琰的實窄腰:
“好嘛好嘛,是臣妾逾矩了,臣妾就這麼點兒小心思。”
裴琰看著邊的人,眸深了深,不想再耽擱時間,得將正事兒辦了來。
他抱著江雲嬈的腰,俯吻了上去,這是他第二次主親吻嬪妃了,這覺極為奇妙。
是油然而生也是難以抑制的悸,他將人推倒在龍床上,龍床邊上的火燭一下子就被熄滅。
“皇上,臣妾得走了。”眸底還有未曾散去的,是被狠狠疼過的微紅,口還微微著氣。
裴琰額頭上還有些微小的汗珠,淡淡回應:“嗯。”
江雲嬈乖順的離開了天元宮,這地方能來,但是不能常來,以免自己再次為整個後宮的眾矢之的,打自己的魚日子。
後一日,江雲嬈便在心底直呼裴琰不是人,手腕上都是他掐的紅痕,連著除夕前的那一日還是,真是沒把當個弱子。
整日癱得除了在儀宮問安,就是在自家人榻上窩著了,就連麻將都歇了二三日了。
萬茵茵一走進瑤華殿便全的舒坦,連忙了厚重在上的披風給花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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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這樣位份的嬪妃是用不上這樣好的銀炭的,也沒有那個底氣想用多用多,但江雲嬈的殿里就可以。
覺得江雲嬈已經這一片偏遠宮殿的大富豪了,簡直是富甲一方。
萬茵茵拿了一把新做的糖放在江雲嬈懷里,江雲嬈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茵茵是你啊,來找我試吃你的新菜嗎?”
萬茵茵搖頭:
“除夕宮宴就在明晚了,今日下午的時候太後娘娘都回宮了。
上次姐姐不是跟淑妃娘娘有過節嗎,這趙淑妃的親姑母便是太後。我是特意來提醒你,明日別遲到別說錯話。”
江雲嬈驀的起了:“能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