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侯夫人面鐵青著,與秦雲素關系雖未曾太過親,可終究是看著一步步在京城之中站穩腳跟。
而如今,那位多年未曾出現,喪夫後又冒出頭來的嫡姐,三兩句便在眾人面前挑撥。
究竟當真是為了沈遇安這個外甥好,還是為了自己。
秦意濃被安南侯夫人視線掃得,心中猶如一雙手攥住,就連額角上都不自覺滴落下汗珠來。
“這,我妹妹怎麼了?”
眼眸一轉,便往前走上一步,面上掛滿擔憂緒:“沈家小爺呢?可還在的側?”
那丫鬟聞言,眼神閃躲,許久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綏安縣主平日里無事,最是喜歡判旁人的家務事。
笑面盈盈向安南侯夫人,上的痣隨著作尤其突兀。
“畢竟這是安南侯府,還是請夫人帶咱們去掌掌眼,如何?”
綏安縣主掃視一圈:“大家可用完膳了?既用完了,不若便消消食?”
此次宴席雖是賞花宴,可明眼人都知曉是為了三皇子伴讀而來。
若是能抓住秦雲素的把柄,那也能將沈家小爺踢出選擇范圍,給自家孩子機會,這對眾人來說這是不曾虧本的買賣。
大理寺卿夫人思索了片刻,第一個站出來贊同的,只不過話卻說得好聽。
“先前從未來過安南侯府,如今倒是能借著縣主娘娘您的面子好好瞧瞧了,這一花一草,當真是到我心坎里了,也是侯夫人管家管的好。”
聽著熨帖的話,安南侯夫人面上神才沒有這般的難看。
掃了一眼眾人,瞧見多的是躍躍試的,安南侯夫人在心中嘆了口氣,對上綏安縣主的眼。
“既然今日縣主開口了,那我便帶著大家隨意走走吧...不若,便去鯉池旁瞧瞧可好?近日荷花開得正好。”
安南侯府的鯉池,便是先帝都曾夸贊過的,說是比宮中千鯉池更勝一籌。
綏安縣主也是會乘話的:“既是夫人您辦的宴席,那自是都聽您的。”
心中還是藏著了個小心思,若是當真瞧見沈夫人在別人家打孩子,那可不愿意當出頭鳥,日後被旁人點名道姓,說是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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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然安南侯夫人愿意接話柄,那自然承下這。
“這位...秦姑娘,不一道去瞧瞧?”
綏安縣主站在安南侯夫人側,一道走了幾步後,又忽得想起什麼來轉過看向了秦意濃。
秦意濃原本都蔽在人群之中,被綏安縣主一點名道姓,眾人目都凝在了上。
一頓,勉強笑笑:“民人微言輕,按規矩自是得在夫人們的後。”
綏安縣主臉這才好看了些。
可安南侯夫人心中不滿秦意濃這個挑起事端的,自然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你是沈夫人娘家長姐,如今既然來了,便是代表的面。”安南侯夫人對招了招手:“過來吧。”
秦意濃一頓,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需要借著秦雲素的面子,才能站在主家人旁。
偌大屈辱席卷而來,溢滿全。
秦意濃咬了咬牙,剛想開口拒絕,可抬眸時對上安南侯夫人的眼,所有的話瞬間之中卡在了嚨里,只能乖順地頷首,迎著眾人那針刺一般的目走到安南侯夫人側。
綏安縣主轉眸看,想到如今寡婦的份竟與們站在一塊,眉心之中都閃過厭惡,可終究是安南侯夫人親子開口的,也不能說些什麼,便眼眸一轉全然當不存在。
夏日一行人浩浩行在鵝卵石路徑上,有風刮過,卻也顯得悶熱依舊。
更有蟬躲在樹枝,不停地喚。
行至抄手游廊,再穿過假山,終于到了鯉池邊。
瞧見不遠的水榭,紗幔卷起,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秦意濃遠遠瞧著,心臟都提到嚨管了,可又想到自己與沈遇安說好的,攥手心,在心中不斷寬自己。
“誒,我怎麼瞧,那水榭之中似是有人在?”
綏安縣主率先開口,視線卻是往秦意濃這兒看。
秦意濃裝作什麼都不知曉的樣子,低垂下頭來,并沒有接上綏安縣主的話。
還是安南侯夫人不想瞧綏安縣主的冷臉,接下的話:“水榭涼快些許,聰明人自會尋去。”
這話說得妙極,倒是旁人的目有意無意地掃過秦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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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秦意濃臉漲紅,卻又無法開口反駁什麼。
眾人原本未曾想就這般湊上前去。
忽然,水榭之中孩尖利的聲傳眾人耳里。
“不要!”
綏安縣主臉一變,就連看向秦意濃時的眼神里都帶了幾分認真。
“看來今日,當真有好戲看了。”
而秦意濃卻心中一喜。
看來,沈遇安當真是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