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劉氏後,秦雲素只覺得眼眶發疼,心中皆是嘆惋。
只是在一旁的春朝卻異常擔心。
“夫人,您如今就這般拒絕了,若是,若是...”
秦雲素在拒絕劉氏的時候便已然想好了退路,拍了拍春朝的手,叮囑道:“放寬心,我們行得正坐得住,斷然不會有事的。”
便是出了事,如今早早知曉了,也定然不會這般坐以待斃。
秦雲素思索了一瞬,還是同春朝代道:“日後二房七爺和孩子們的月例,一并送到七夫人那兒去。”
春朝只猶豫了一瞬,便理解秦雲素的做法,頷首道:“是,奴婢記著了,到時便代下去。”
想到賬簿的事,秦雲素了然到時定然是有一場惡戰要打,卻沒想到,次日一早,聽泉齋便派人急匆匆地來請。
秦雲素原本便做好了準備,草草收拾了下,低聲同春朝叮囑片刻,等快到聽泉齋時候,後已然跟了三個人。
除去春朝之外,一個是管府所有賬的何總管,另一位則是管府外莊子、店鋪的錢管事。
院嘰嘰喳喳,伴隨著孩的玩鬧,秦雲素帶著人走進去時,視線一掃便瞧見了原本應當要在枕溪閣看書的沈遇安。
他兩側各坐了個小孩,秦雲素瞧了眼,半晌才反應過來,除去珠兒外,另一位是劉氏的念荷,如今不過四歲。
念荷抬起頭來,是第一個發現秦雲素的,眨了一下眼,呼呼地喚人:“嬸嬸好。”
秦雲素心中了然,面上卻含著笑沒有將緒波及到孩子,對微微頷首:“念荷瞧著又漂亮了。”
可視線一轉,瞧見沈遇安時,便見他面瞬間板了下來,滿臉不愿。
“不要以為那日你人給我煲了湯,我便會日日待在枕溪閣陪你,現在還早,要我回去?沒門。”
他冷哼一聲,脊背得筆直,在三人面前頗有些小大人的模樣。
只是秦雲素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一旁拘謹極了的珍兒。
“珍兒今日也來找遇安玩了?”
瞧見小姨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冷臉,珍兒松了口氣:“小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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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不自覺地看向室:“娘親,也在里面...”
秦雲素在看見的第一眼,便已了然。
走上前去,先了兩個姑娘的頭,而後...手指在空中頓住片刻,才又去胡地了沈遇安。
“今日書院休沐,便好好玩吧。”
又與兩個小姑娘叮囑了兩句,秦雲素便深呼吸了一口氣,往室走。
屋人早就聽見院子里的聲音了,卻無一人來迎,秦雲素掃了一眼屋,也大概心中有了盤算。
慣是面沉的大夫人、抿著滿臉擔憂的沈亦舒、巧笑嫣兮可眸中閃著算計寒的秦意濃,還有昨日在面前哭的真意切,今日瞧見時卻頗為心虛的七夫人。
瞧見秦雲素走進來,劉氏率先站了起來:“嫂,嫂嫂...”
眼神閃躲,就連話都說不全了。
秦雲素眼眸了,低聲應了句:“嗯。”
而後,抬眸看向面不虞的大夫人:“聽說是母親喚我來的,可是有何事?”
秦雲素長玉立,便就這麼站在正中間,姣好的芙蓉面上掛著盈盈笑意,似是毫不知曉大夫人今日為何召來一般。
大夫人眼眸微瞇,竟從秦雲素上瞧見沈時璋的影子,這心頭一,而下一刻,便是巨大的惶恐涌上心頭。
休妻!定要讓沈時璋休妻!
大夫人中火氣正旺,怪氣:“秦氏,你當真不知曉我為何喚你而來?”
秦雲素面上顯而易見的是不解:“兒媳不知。”
掃了一眼屋眾人,而後,將視線停頓在眼眸中都是幸災樂禍的秦意濃上。
“長姐今日也來給母親請安了?想來母親喜歡長姐,也是有緣由的,長姐來聽泉齋的孝順,便是連我這個兒媳都自愧不如了。”
秦雲素這話說的溫,卻人聽著發笑。這屋誰不是人,如何聽不出來秦雲素這是在說秦意濃這殷勤得太過醒目,連這個正兒八經的沈家媳婦越過去了。
聽著秦雲素的話,大夫人只覺得牙尖利,可沈亦舒卻長睫微,斂眸沉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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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濃臉一下就紅了,在心中憤恨秦雲素多。
支支吾吾:“我...”
只是秦雲素未曾給任何回答的時間,便抬眸迎上大夫人那幾乎要殺人的目。
“哼,為宗婦管賬,整個沈家是信任你才將這大事教導你手上的,可你究竟是怎麼做的?耍,中飽私囊。”大夫人愈說,話語便愈發尖銳。
“秦氏,當初我說你早年失了親娘秉定然不佳,時璋還因此與我生疏。可如今,你可對得起你早死的娘!對得起沈家上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