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一紙契約,便是秦雲素沒說什麼,一旁急得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春朝瞬間眼睛亮了。
急忙開口替秦雲素辯解。
“這紙契約奴婢也知曉,分明不是那麼一回事!”
大夫人原本便對秦雲素不滿,如今主子尚未說話,春朝便開口,倒也給了發作的機會。
“哪里來的賤奴,拉下去掌。”
在使婆子來之前,秦雲素擋在了春朝面前,聲線平靜聽不出起伏,也瞧不見任何的張、惶恐,坦得很。
“春朝從秦家跟著我,如今也數年。便是當初這契約什麼況,除去我、齊家,便是春朝從頭到尾都目睹了。如今母親想人拉下去,是想堵住的不?”
秦雲素掀開眼簾,直直向大夫人。
脊背得筆直面上滿是剛毅,可隆起的小腹卻給平添幾分婦人的。
大夫人眉心皺:“荒謬!”
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秦雲素開口:“不若母親先仔細瞧瞧,這契約到底是什麼,再來同兒媳算賬也不晚。”
大夫人瓣了,還是先聽了秦雲素的話低下頭來。
只這一看,面便一變。
不為別的,這契約大夫人也是見過的。
初沈家時,尤其是錢銀方面秦雲素擔憂理不清的,總是會來大夫人跟前給過目。即便大夫人對秦雲素滿心不喜,卻極喜歡權柄在握的覺,便對秦雲素這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那一年冬日極冷,沈家上下都得多做些棉過冬,還得準備些賑濟災民的,便草草給齊掌柜簽了三筆單子。
其中前兩筆寫的清楚些,第三張因著太過匆忙便鉆了孔子。
秦雲素當初便瞧著不妥,可迫于力,只能著頭皮將那單子給簽了,扭頭卻同大夫人、沈時璋都提及此事。
大夫人瓣抿著,想來定然將那一段經歷給記了起來。
秦雲素瞧見,心下也松一口氣。
“母親,您記起來了?若是您忘了,外邊的何總管也定然還記得這件事。”
大夫人未曾開口,可沈亦舒瞧著自己母親的面,便也能猜出一二來。
走上前來,看著秦雲素隆起的小腹,心上都多了幾分愧疚。
“這...當真你白來一趟了,你這子可好?孩子...沒鬧你吧?”
見沈亦舒眸中帶愧,秦雲素也沒像方才一般板著臉了,笑中帶。
“勞煩姐姐記掛著,這孩子倒比當初懷著遇安時候好一些,就前幾日吐了一會...”頓了頓,“還不湊巧,直接吐到了夫君上。”
沈亦舒聽聞眼眸中閃過一詫異。
自己這個弟弟,倒是有幾分清楚認知的,往日中別說是旁人家小孩,就連沈家的孩子也沒有一個敢往前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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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沈遇安這個親兒子,面對沈時璋時估計都帶了幾分懼意。
而如今...秦雲素懷中的小人兒,也著實是太不給這位首輔面子了。
想到沈時璋吃癟的模樣,便是沈亦舒的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咳咳...”大夫人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方才在小一輩面前失了面子,這面子既然不能在秦雲素面前找回來,那臺下跪著的齊掌柜,便躲也躲不過了。
那齊掌柜原本就在秦雲素與大夫人對話時候便抖的跟篩子似了,如今聽大夫人即將開口,他急忙往前跪了幾步,心中卻是懊惱不已!
他當初不知曉這契約便是大夫人也是親眼看過的!
那時候秦雲素不過是嫁進府上的新婦,他便早早謀劃著,日後想要大敲一筆。
如今時間合適,卻沒想到...自己藏了多年,以為能保自己下半生富貴的,不過是張廢紙。
已經捅破了半邊的天,齊掌柜只期盼著大夫人好歹能將他保下來,畢竟,他這般做不都是授了大夫人的意思嗎!
“是小人的錯,請大夫人責罰,小人日後再也不敢了!”
大夫人可不是一個良善的主,因著齊掌柜丟了面子,自然不會這般輕易放過。
揮了揮手,使婆子上來:“將他丟出沈家,同其他人家都打個招呼,不許京城的鋪子再招用他。”
齊掌柜的臉瞬間白了。
他一家老小如今早早地在京城扎了,如今大夫人這般釜底薪,徹底斷了他們一家子在京城的活路!
齊掌柜還想說些什麼,可站在一側的使婆子早早將布塞他的里,三兩個比男人還力氣大的婆子將他架著往外走。
“秦氏,這般置你可還滿意?”
秦雲素眼簾低垂,并沒有立馬回答,緩了緩,將視線落在原本站在齊掌柜側,不顯山水的婆子上。
那婆子原本便有些害怕,如今瞧見齊掌柜便這麼被架著出去了,更是一個勁的在一旁發抖。
秦雲素收回視線:“母親既開口了,兒媳如何會有異議。”
頓了頓,視線放在那妝奩上:“當初兒媳剛進門時候,才疏學淺,不得已將這鐲子當了。如今既然又重現沈府,不若母親做個主,將這鐲子歸還給兒媳,可好?”
大夫人自是不會貪這麼一丁點的財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揮了揮手讓側的嬤嬤將那鐲子歸原主了。
趁著眾人視線都在那鐲子上,原本站在一旁的婆子下意識轉過頭去,正巧與秦意濃對視上了。
秦意濃面一僵,而後,才對著那婆子微微頷首。
那婆子原本心中怯意都要溢出來了,不知為何,咬了咬牙,竟直接站了出來。
“老奴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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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素方接過鐲子,在手中細細挲,心中一時間慨萬千。當聽見那布婆子聲音時,剎那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大夫人擰眉心,滿心不耐煩。
“說,怎麼了?”
原本期盼著齊掌柜能撕咬下秦雲素一塊下來,卻沒想到那齊掌柜著實是個不中用的。
而如今這個婆子,當初不過是順帶的罷了,也沒多指上。
那婆子子依舊發抖著,可眾人視線凝在上時,卻不得不開口了。
“我,我有證據,宗婦這些年來,一直有在接濟秦家。”
手指發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這,便是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