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素一進屋,便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如今月份不小了,站久了腰疼。
便是大夫人將視線投來,可秦雲素便是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聽見幾聲冷哼時不時鉆耳里。
“來了,老夫人和宗主來了。”
秦雲素這時才掀開眼簾,只覺得自己能夠給自己洗“罪名”,如今沈時璋將老夫人給拉扯進來這件事,反倒是覺得多此一舉,實在沒有必要。
可老夫人既然來了,作為這般尊敬的長輩,秦雲素斷然不會像方才對大夫人這般的言行無狀。
“母親/祖母。”
老夫人坐上主位後,秦雲素便明顯察覺到,將視線落在了自己上。
果然,片刻後。
老夫人對著秦雲素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
秦雲素低垂著頭,走上前去。還未等開口說些什麼,一雙上了年紀的手便握住的雙手,滾燙的手心秦雲素心口都發燙。
“唉。”
老夫人掃視了一圈底下,大夫人面是最差的。
“母親,您可知曉做了什麼,...”
只是還沒有等大夫人說完,老夫人便掃了一記眼刀過去。
大夫人最是懼怕自己這個婆母了,即便心中還有許多話,最終都只能在心底,了腦袋,滿心都是不甘。
瞧見大夫人這樣,秦意濃咬著下,有些不甘心。
“老夫人,此事是我秦家的錯,若是當初家中沒出事,如今也不會讓妹妹陷這般境地了。”
大夫人心中還是喜歡秦意濃的,聽著這般替自己說話,心中都熨帖了些,同時,也更加怪罪上秦雲素了。
而老夫人卻不同,原本便非後宅中的子,戰場上爾虞我詐見多了,如今這人到底如何想,瞧了一眼心中也大概有了想法。
看著自己兒媳婦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哄得團團轉,老夫人原本角了,想說些什麼,可又想到如今秦雲素的位置,是占著秦意濃的。
搖了搖頭,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視線放在了秦雲素的上。
“你管家這些年,老都看在眼里。極好,極好。”
秦雲素抬眸,一下就撞進老夫人那一雙蒼老、卻慈的目里。
肩頭一下就卸下了大半,呼吸都平緩了些。
“不過是些小事,卻將您都請出來了,是我的不對。”
老夫人搖了搖頭,卻沒順著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抬頭看向沈時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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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你找的人,你可尋到了?”
沈時璋思索了片刻,頷首:“如今大概也快到了。”
秦雲素疑地向沈時璋,從未聽過尋什麼人,難不...除去自己,還有旁人能為洗這個罪名不?
可這話是老夫人起的頭,秦雲素便是再疑,都只能先下。
站在老夫人的側,微微彎:“祖母,其實...兒媳有辦法能證明清白的。”
老夫人聽著的話,也只頷了頷首,并未直接開口說些什麼。
秦雲素見這般,也只能將心底的話都往下。
好在沈時璋辦事穩妥得很,不過兩炷香的時間,他尋來的人便到了。
“快進,磨磨唧唧。”
聽見院子里傳來的聲響,原本靜謐的屋,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頭來。
秦雲素看著那邁進屋的兩人,皆是生面孔,便是翻遍了記憶之中都沒找到。
反倒是側的春朝有些激。
“夫人,這是當初給秦家送信的人。”
秦雲素一頓,下意識向站在一側,如鶴立群般的沈時璋。
男人的側臉凌冽,線條清晰,眉宇間凝著冰霜。
清冷,又孤傲,似乎任誰都走不近他的心里。
秦雲素視線偏轉過來,看向春朝說的那男子上。
他眼神閃躲,像是在懼怕著什麼。
還未等秦雲素細想,沈亦舒便開口。
“時璋,這是何人?他有當初的證據?”
沈時璋沒有回答,而是原本那撿到信箋的婆子手一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別說是沈亦舒了,便是秦雲素、大夫人心中都冒出一疑。
那婆子抖著,話語尖銳而急促:“你,你怎麼來了?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將這事捅出來,你便...”
話說到一半,才猛然意識到如今這是哪里。
婆子臉煞白了一瞬,角囁嚅著:“奴婢什麼都沒說,奴婢什麼都不知曉...”
沈亦舒有些看呆了。
在襄州這麼多年,婆家人,哪里能整出這麼些幺蛾子,便是掌家也都是圍著孩子和夫君轉的。
可如今...沈亦舒明顯察覺到,別說是自己了,便是自己的母親,都好似被人做了局。
這一切,皆是人預謀的。
沈亦舒呼吸剎那間一窒,猛然抬起頭來,向同樣面不解的秦雲素。
秦雲素心中早已掀起波濤巨浪了,在這春朝方才的話,和那婆子三言兩句之間,秦雲素勉勉強強將這事給拼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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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齊掌柜,大概不過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背後的人能猜測出來,他手中的東西并不能給秦雲素扣上帽子。
而真正能夠對付的,甚至將幾年前秦家發生的事、那些錢銀經手過的人,知曉的清清楚楚。
才設下這般大的局。
若不是沈時璋將人帶了過來,秦雲素都會聽信那婆子的話,以為那信是撿到的。
如今想來,簡直是笑話!
天大的笑話!
秦雲素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偏過頭來,緩緩,將視線落在了秦意濃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