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往常時候,結束的時候,姜晚黎多還能撐著一點力氣看一眼時間或者去浴室洗個澡。
而今天,還沒結束就在傅聞硯懷里暈了過去。
姜晚黎腰酸疼得厲害,和上一道疼的,還有一并添的腦袋,糟糟的畫面錯雜地堆積著,最後被冷白的驅逐著散去又糾纏著再次凝聚。
十二點整。
臥室中的線被調了最和的偏暗暖。
傅聞硯抱著人洗漱完從浴室出來。
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沒上床,點了煙,獨自去了臺。
深夜的風又冷又利,裹著寒意往上吹,恨不得將最後一溫暖卷去。
猩紅的煙在指尖明明滅滅。
煙霧盤旋著暈染開,再被風吹散。
傅聞硯手撐在臺欄桿上,側臉冷漠然,漆沉涼肆的眉眼半垂,腦海中一幕幕攪得思緒躁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地上煙灰積聚,天邊稀疏的星子黯淡。
等到從臺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後。
床上的子蜷在被子中,眉心鎖,很不安寧的樣子,傅聞硯了眉頭,手去額頭。
見溫度有些燙,他直接拿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裴言旭來的很快。
將醫藥箱放下,走去床邊看了眼姜晚黎的況,眉頭瞬間皺起來。
回過頭,瞧向後面床尾的傅聞硯,神明顯帶著不贊同:
“你們吵架了?把人折騰這麼狠。”
傅聞硯看著床上的姜晚黎,并沒有出聲。
裴言旭也不再問,一邊嘮嘮叨叨地小聲嘟囔,一邊迅速拿藥。
等做完,他又代:
“這兩天降溫,你家這姑娘本來就有點著涼,今晚上又一折騰,不發燒才怪。這藥你先喂吃下,等一個小時看看退不退燒,還不行的話,就打個吊瓶。”
裴言語去了外面,傅聞硯倒來溫水,給姜晚黎喂藥。
藥片是喂進去了,但水一直喂不進去,見無意識地抗拒,甚至那幾顆藥也因為苦開始想往外吐。
傅聞硯握著水杯的手臂轉了個方向,送向自己邊,俯,掐著下頜不讓掙扎,強行將水渡了過去。
裴言語坐在樓下沒走,一邊刷著手機盯著時間,一邊時不時往樓上主臥的方向看。
傅聞硯沒再出臥室。
全程坐在床邊看著大床中央一點點退燒的子。
姜晚黎這場高熱來得快,退得也快。
等頭暈腦熱的難漸漸褪去後,上那種仿佛被人拆開重組的酸脹疼痛在夢中都蔓延開來。
蹙著的眉頭始終沒松開。
迷迷糊糊中,腦海深,無數雜的畫面堆砌重疊,一會兒是三年前什麼都還沒發生時那些最快樂、最恣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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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是前些日子將離婚協議遞給傅聞硯的片段,不過這段畫面持續的時間長些。
自己知道這是風吹就散的虛夢,所以在難和不解的織下,在夢中不自覺地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為什麼不愿意簽離婚協議?
他們本質上只是合作關系。
就算撇開這層關系,只單純地看兩家表面的聯姻,放眼全北城,沒人看好他們這段聯姻,就連傅家,都沒人滿意、喜歡。
甚至最近還因為繼承人的事,隔三差五的施催生。
他們這種關系,怎麼可能到生孩子那一步,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意識太模糊,所有的畫面都虛無縹緲地像層一就破的薄紗,姜晚黎不記得後來還說了什麼,也不記得夢中還發生了什麼,只約有點稀疏的印象,這段畫面維持了好一會兒才散去,最後變為那天在源錫酒店見到賀煜川的零星場景。
整個臥室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床上蜷在被子中的子時不時傳來的幾乎低得不可聞的哽咽輕囈。
傅聞硯眉峰的沉沉。
聽著一句一句的‘離婚’,再有零零散散的那個人的名字,抿著的側漫出諷刺的弧度。
“就這麼喜歡他?”
他按在床邊給掖被角的指骨滲白,深不見底的晦暗眸子深深看一眼,眼底諷刺加深,譏誚笑開:
“行,我全你。”
“姜晚黎,我們離婚。”
—
翌日。
明的從窗外照進來,姜晚黎著酸脹的腰剛醒,就聽傅聞硯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醒了?過來簽字。”
看過去,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文件,隔的有些遠,看不清容是什麼。
姜晚黎轉頭看了下掛鐘上的時間。
下床披了件外套,在他注視中走過去。
離得近了,才發現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而他的那欄,已經簽上了名字。
微微有些詫異,但傅聞硯并未解釋。
只將簽字筆遞給,聲線涼淡:
“仔細看看,如果沒問題的話,姜、傅兩家的聯姻——從此解除。”
說最後幾個字時,他視線在臉上停頓一瞬。
姜晚黎接過簽字筆,隨手翻了翻協議書。
這封離婚協議書并不是之前準備的那份,但里面的容相差不大,大致都是他們領證前所簽的合約中的條款。
視線向下,目在離婚原因那里瞥了眼,上面寫著,離婚原因是:
雙方不和。
或許是剛醒來腦子還未完全清醒,又或許是懸了太久的事突然之間塵埃落定,看著這條白紙黑字上的離婚原因,姜晚黎視線微頓。
不和?
和傅聞硯之間,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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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轉回。
姜晚黎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半蹲下,撥開筆帽,當著他的面,在的那欄,認真簽下了的名字。
“沒有問題。”
傅聞硯彈了下煙,眸底神有些看不分明:“按照當初合同的容,稍後陳林會往你賬戶打三個億的補償費。”
“還有什麼想要的,直接說。”
姜晚黎搖頭,寫下最後一個字。
“沒有其他想要的。另外,那三億就不用了,傅總剛幫姜氏拿下C.R科技的簽約項目,那三個億,就當抵了吧。”
傅聞硯看一眼,瞳仁中溫度淡涼,“隨你。”

